车子停在酒店楼下,沈星露透过窗子向酒店旋转玻璃门望去,挨个辨认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等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到了妈妈。
认出妈妈的一瞬间,她心脏“咚—咚—”地胡乱跳了两下,而后才恢复正常。
沈星露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陈舒云身材很娇小,160不到一些的身高,体重常年不过85斤,看着柔弱无骨。
她穿了件灰色冲锋衣,背了一只紫色登山包,头发剪短了许多,烫了个娇俏的卷发,整个人看着休闲且随意,但也风韵犹存,很有气质。
皮肤也保养得当,虽然脸部已经衰老,但身上皮肤依旧白嫩华润。
记得在国内,陈女士每天都很精致,哪怕不出门也要穿戴得体,且常年穿裙子,留长发;现在看来是彻底入乡随俗,穿着打扮更注重舒适而非优雅。
因为疫情,她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即便她比妈妈高了大半个头,但妈妈还是在用力把她拥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感到妈妈的胸口狠狠抽动了一下,她眼眶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肿胀酸涩,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她叫了声:“妈妈。”
而妈妈只是紧紧抱着她,并不言语。
她用力感受着妈妈的心跳,像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曾几何时,她们的心脏曾一起跳动。
抱了许久,两人无言上车。
陈女士每天在视频里有说不完的话,只是见了面又一言不发,沈星露也是如此,一直沉默地开着车。
陈女士连上了车载wifi给沈佳辉报了个平安,沈星露也抽空和婆婆说了声:【接到妈妈了。】
钟岚:【顺利就好。】
钟岚:【小可怜,两三年都没见过妈妈了吧?太可怜了,我都想哭了。】
钟岚:【一会儿餐厅见。】
沈星露:【嗯嗯!】
到了老洋房,几人稍事休息了一下,陈舒云便打开了行李箱。
她这次回国带的行李不多,一个大行李箱托运,一个小登山包则带上了飞机,而大行李箱一打开,里面全是带给大家的礼物。
她拿出一只鳄鱼皮Birkin和一串澳白珍珠项链塞到沈星露手上:“给你的。”
沈星露知道爸妈已经断了收入,她哥哥又败家,一家都处在坐吃山空的状态。这礼物放在六七年前稀松平常,放到现在,多少是奢侈了些。
陈女士又拿出一只江诗丹顿的腕表说:“这个给铭舟。”
沈星露问:“妈,带这些做什么呀?”
她平时不戴珠宝,也不喜欢鳄鱼皮的皮质。
她又有些懊悔,一定是她那天说了让妈妈伤心的话,妈妈才会买这些来补偿她的。
陈女士见她不收,又把东西塞给她:“你就收着吧,这些,包括这只手表,都是你哥哥嫂子刷卡买的。那天跟你吵了一架,你哥哥也很后悔,想着你结婚后也没怎么关心过你,这次妈妈回来,就托我给你带了些礼物。”
原来是哥哥的钱。
不知为何,她心里顿时舒服了,甚至觉得这些礼物还不够奢侈。
哥哥嫂子在澳洲过着什么生活,嫂子一柜子什么包包,她在ins上也都看得到。
她只是担心爸妈,早早把家底掏给了哥哥,手头也不知剩下多少。每次她一闹,爸妈又总想用自己手头仅剩不多的钱来弥补她,她看着心里很不好受。
她能顾好自己,如今她只希望爸妈幸福。
沈星露收下了礼物,问了句:“妈,我哥在澳洲对你们怎么样嘛?”
陈舒云道:“你哥哥嘛,有时脾气性格急了一点,但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用担心爸妈,爸妈现在只担心你,你幸福了妈妈也就放心了。”
沈星露道:“有什么好担心我的,我在上海很好。”
“那就好。”
*
又坐了一会儿,约摸六点钟一行人便出发前往餐厅。
这时陆铭舟那边也来了消息:【我落地了,一会儿直接去餐厅,晚上餐厅见。】
餐厅是她公公订的,不过公公晚上要应酬几个大领导,实在无法赶来。
这家餐厅开在一栋别有情调的花园洋房内,统共四五个包间,是会员制,且需要提前预定。
她们包间在二楼,房间不大,中间放着一张胡桃木转盘圆桌,外面连着一个圆形花园露台,露台上的植物、鲜花也很别致。
她妈妈、婆婆、圆宝和她四人围坐一桌,婆婆和妈妈坐在她左右两侧,圆宝则由她妈妈带着。
沈星露两手搭在餐桌上,乖乖等上菜。
钟岚便闲闲地摸了摸她手背,说了句:“露露这下可幸福了吧,妈妈回来了。”
而不等她本人回答,陈女士便道:“多亏了你和亲家公在国内照顾她,我和她爸爸都特别放心。”
婆婆道:“露露特别好!我只有铭舟一个儿子,亲家母,你养过儿子你知道的呀,从来不跟妈妈亲的,我关心他他都嫌我烦,三条微信回一条就不错了。哪像露露呀,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陈女士说:“是这样的,我和她爸爸也特别庆幸当年生了她。”
两人之间像是有聊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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