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近在咫尺,薄唇凉薄如水,见不到一丝温情。
姜净春坐在他的腿上,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止不住有些发颤。
顾淮声注意到了她的局促不安,他感受到她的身子在打颤。
她竟然在怕。
顾淮声认清楚了这个事情之后,心里比她还要难受些。
“别怕。”
他说,“小春,不要怕。”
小春,不要怕。
姜净春想到了十四岁那年,她跌落山谷,无人救她,是顾淮声出现,那个时候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他不断轻抚她的背,他说,别怕小春,表兄在。
那天她听到了这话,就什么都不怕了。现下,她坐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又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说话,眼睛却红得更厉害了。
她泪眼莹莹看着顾淮声,她说,“表兄......不要这样对我行吗。”
可话音才落,眼睛就忽地被大掌蒙住。
她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后,唇瓣覆上了一片柔软,她猛地僵住了身体。
顾淮声不愿看她哭红的双眼,所以他捂住了她的眼。
梦中的场景再一次被他强行发生,起先只是浅尝辄止的唇碰唇,可是后来,顾淮声做了梦中的事,他撬开了她的牙关。
这分明也只是他第二次做这样的事,可或许是在梦中重复了无数次的缘故,他做起来竟然轻车熟路。他的一只手搭放在了她的腰际,禁锢了她想挣扎逃脱的举动,她紧紧地被他抱在怀中,似乎要被揉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她想扭头躲开他的吻,顾淮声将遮在她眼睛上的手拿下,扣在了她的后脑。
这样,她再也逃不了了。
他的唇就如他这人一样带着淡淡的凉,碰上温暖的红唇后,两相交缠皆变得炙热滚烫。
分明是青天白日,可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旖旎的气息。
极安静的环境中,些微的喘聲格外明显。
直到姜净春都快顺不上气,他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有些许激烈的吻。
两人的面上都染了几分红晕,他们看着对方,可不知道是为什么,顾淮声的眼睛竟也红了。
姜净春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也在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些什么,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了,但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是顾淮声身上的骨头?
她对这些东西实在有些不大懂,也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些。
她想要低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硌着她,却忽地被顾淮声抱入了怀中,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姜净春下意识想要推开这个登徒子,可是顾淮声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他说,“嫁给我吧,小春。”
顾淮声的嗓音似乎也带着几分抖。
他好疼,哪里都很疼。和她拥吻,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眼泪是最能代表心脏的地方,它在诉说他的情谊。
不愿意看她为别人操心,不愿意看她为旁人落泪,一想到她要和别人拜天地,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本以为,在这个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可是就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崩塌。
不但没有结束,反倒越陷越深。
他说,嫁给他吧。
他极力克制,最后只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姜净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她急道:“亲个嘴而已,你难道还想让我对你负责吗?你方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他方才不是说亲一下,就只是亲一下他就能把这东西给她吗。
然而顾淮声目光灼灼,仍旧没有想要松口的意思。
姜净春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慌,她不管不顾转身就想要拿走在桌上的金箔,但顾淮声反应比她快多了,待发觉到她的意图之后,便将她的手腕禁锢,姜净春动弹不得。
他呵笑了一声,看向她的眼中似乎还漫着水汽,“小偷……坏孩子。”
姜净春受不了骂他,“到底是谁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说的只要亲个嘴就好,为什么现下又要让我嫁给你呢?有你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吗。”
顾淮声任由她骂,他轻飘飘道:“我反悔了。”
这一句话在他的口中说得是那样随意,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很不要紧的事情。
姜净春被他这般无耻气得昏头,她被他禁锢在怀中,竟还试图在同他讲道理,“有意思吗顾淮声?你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呢,我不喜欢你啊,你为什么总想要逼我呢。”
“我逼你?”顾淮声笑得厉害,“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他快疼死了,他抓着姜净春的手,把眼睛往她的袖子上蹭了蹭,水汽马上被擦了个干净。
他重新看向了她,虽然在笑,可神情看着却更加冷冽,他说,“你一次又一次地说要同旁人成婚,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呢。”
姜净春看着眼前的顾淮声只觉得好陌生,他今日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这样无耻,疯了吗?
她紧紧蹙眉,她还在试图让他放弃,她说,“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表妹不是说过,从前是从前吗。”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