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声回想起来,方才宴席上宋玄安好像确实也不在场。
他没有迟疑,马上去往了宋玄安的的营帐处。
顾淮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惶恐,他从没这样急切过,赶到了宋玄安的营帐处之时,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他赶到了帐外,似乎听到里面女子说话的声音,他径直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心拧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快顺不上来。
姜净春被宋玄安抱在怀中。
她的双手攀着他的脖子,还在往他怀中不停地蹭。
她的口中还在不停说着,“宋玄安,好热啊......帮我......帮帮我吧……”
娇媚的嗓音,还带着几分乞求,落在顾淮声的耳中,是那样刺耳。
她抱着别人,衣襟散乱,口中还低吟着让别人“帮帮她”的哀求之语。
这一幕撞入顾淮声眼中,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他的表情已经不可遏制地变得阴鸷了起来,眼尾都泛起了一片红。
他抬眸看向宋玄安,眼神犀利,眸中染着一层寒冷冰雾。
他朝宋玄安的方向走去,似带着几分嗜血之气。
宋玄安没想到他竟赶来的这样急,只是看着这样的顾淮声竟忍不住后退一步,抱着姜净春的指骨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好吓人,顾淮声这幅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他怎么敢把姜净春给他。
他这幅样子,他怎么敢。
可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去跟顾淮声争些什么。
顾淮声被他的举动弄得眉头蹙更深,他看着他问,“你现在抱着我 的娘子是想做些什么。”
宋玄安被这句话问噎住了,他该怎么去回答顾淮声的问题呢。
此情此景,他好像根本找不到一个答案去回答。
怀中的姜净春仍旧不大老实,她丝毫不知现在的气氛有多灼热,仍旧一个劲的往宋玄安怀中去拱,想要获取一些快意。
姜净春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火炉,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躯干一样,只有靠近宋玄安,那种被火炙烤的感觉才会消散一些。
然而她的这动作却彻底惹恼了顾淮声。
好……真好啊。
他是死了吗?她这样对他。
他大步上前,从宋玄安怀中想要把人抱回来。
宋玄安想要争,可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去同他争,再说了,一会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现在根本就没有去争执的时间。
他最后还是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
顾淮声抱回了人转身就要走,宋玄安突然出声唤住了他。
“她不是故意要抱我的,她被人下药了,她只是......只是太热了而已......”
宋玄安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他说,“你轻一点。”
宋玄安光是想想也知道他们一会要发生什么。
她中了媚药,他是她的夫君,他们水到渠成就要做夫妻的事。
只是顾淮声这幅样子有些吓人。
看着自己的娘子倒在别的男子的怀中,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任谁也会多想。
但宋玄安不知道他的这话落在顾淮声的耳中更有些刺耳。
他轻一些?
要他来提醒他吗?
她是他的表妹,是他的娘子,即便他生气了,难道还会伤了她吗。
宋玄安他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对他说这些话。
顾淮声最后也只是稍稍顿步,而后头也没回抱着姜净春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宋玄安却久久不能抽回神来,怀中软香尤存,他抱着她,最后却亲手把她交给了顾淮声,也清楚地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股感觉并不大好受。
宋玄安难受得胃都有些跟着疼起来了。
他蜷缩到了榻上,榻上还残存着姜净春身上的味道,或许是胃实在太疼了,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滚了出来。
没有过一会,外头就传了一群人说话的声音,窸窸窣窣。
还不等人通传他,那帘子就已经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宋玄景进了里面之后,却发现里头只有宋玄安一人,脸色不由发沉。
人呢?
方才他和姜净慧亲眼看着姜净春被喂了药躺在里头,现下怎么可能就宋玄安一个人在里面呢?
屋子里头分明都还有姜净春身上的味道啊。
外头传来了一群男子说话的声音,他们透着帘子往里头看,问道:“玄安,今个儿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去夜猎呢。”
方才宋玄景提出要去夜猎,攒了一群人,后来他说宋玄安不在席面上,便提出来营帐这处寻他一起去。
那群人自然是不会多想些什么,毕竟他们兄弟关系好也是出了名的,于是便跟着一起来了。
宋玄安瞥了一眼帘外的人,也马上明白了宋玄景的用意。
他倒是顾得周全至极,还知道带着一群人来捉.奸。
他就说今日这事来得这般古怪,肯定和宋玄景脱不开关系,现下看他带着那么一群人齐刷刷出现,看来果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