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傻眼,上前仔细查看那盆兰花,明明她方才瞄准的就是花心位置啊。
陆云起和平安也加入找针,最后终于在青砖地上找到了。
洛芙汗颜,照她这准头,敌人射不中一个,银针倒要打一箱。
陆云起见她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忍住笑意,宠溺道:“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发射出去,已经很好了。”
平安在旁,眼睛瞬间瞪大,见鬼一般地瞥向陆云起,仿似在说,公子您是认真的么?
陆云起拍拍洛芙纤薄的玉肩,安慰道:“没事,多练几回就好了。”说着,又轻咳一声,侧眸看向平安,道:“平安,你说是不是?”
平安嘴角又是一抽,他有这身手,可是打从七岁就练了,但在公子冷冷的目光下,只得违心道:“对对,少夫人您再多练几回就成了。”
最后洛芙只留下了发簪和藏着软筋散的戒指,那手环是根据平安的手腕大小做的,她也带不上,只能等重新打制了。
又过了两日,陆云起下值后,带回来两名女子,洛芙瞧她们身姿飒爽,完全不似太子送来的那等妖艳女子,也不像婢女们那般谦卑恭谨。
陆云起踱步到洛芙身前,牵过她的手道:“这是苏子和丁香,她们两人自幼习武,以后跟着你,在家时教你练些基本功,出门在外也能护着你。”
“你下盘不稳,手上虚浮无力,所以使用暗器才没个准头,让她们带着你练几日就好了。”
洛芙听闻,不住点头,她也正为这事而烦恼呢,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他就带了人来。
侧身向那两人看去,只见她们身量比自己高一些,一个脸圆圆的,一个脸型鹅蛋脸形。
这时两人也向洛芙看去,不由得看愣了神,早就听说少夫人美若天仙,来时的路上还在想到底得长成什么样,才担得起这四个字。
洛芙身后的小雨见她们两眼都看直了,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两人这才回神,红着脸分别请了安,洛芙才知晓圆脸的是苏子,鹅蛋脸形的是丁香。
陆云起还要去书房见人,又交代了几句,匆匆出门,又在外头院子里点了小蝶和白露的名字,这是两个扫洒的婢女,道:“你们两个到前头管事嬷嬷那里领别的差事去。”
洛芙追出去,就见那两人哭丧着脸,陆云起正抬步要走,回身看到了洛芙,便又折回来,执起她的手,温声道:“小蝶是母亲那边的人,白露是三房的,现在多事之秋,将闲人打发了,你也好安心在院子里习武。”
洛芙知道这两人底细,本以为他不知道呢,却不想他什么都晓得,早前她就想将人打发了,但又怕得罪婆母和三婶。
陆云起垂眸望着她柔顺的花容,见她极其依赖自己,心中软得一塌糊涂,柔声道:“岳先生来了,我去跟他谈些事,一会儿就回。”
洛芙浅浅“嗯”了一声,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苏子和丁香在廊下瞧着,见公子事无巨细向少夫人交代,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她们也是陆家的家生子,习武归来后,在镖局里跟着走南闯北,几年也见不到陆云起一次,今日一见,公子与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啊。
此时洛芙转过身来,微微笑道:“两位姑娘可带了行李过来,安排你们在这边厢房住下可好?”
苏子和丁香虽常年在外,但对府上的规矩是知晓的,哪有婢女住主院厢房的,便忙不迭摇手,“少夫人,您快别折煞奴婢了,我们是家生子,跟府上的婢女是一样的,住下人房就行。”
虽已是黄昏,但外头还是热得不行,洛芙出来这么一下子,已然热得冒汗,遂走进屋子里,道:“那一会儿让杏子带你们去后罩房。”
偏厅里,置着好几座冰鉴,苏子和丁香两人跟进去,顿觉浑身凉爽。
洛芙坐到铺着玉簟的软炕上,晴天在旁转动风铃,徐徐凉风伴着清香拂来,洛芙舒了一口气,端起方桌上冰镇过的紫苏饮,浅浅饮了两口,道:“小雨,给苏子和丁香盛两碗饮子解解暑。”
待两人喝过紫苏饮,洛芙才问她们准备如何教自己。
苏子道:“公子已交代过,让您先扎马步,再练腕力,然后再学一些基本的防身术。”
丁香在一旁作示范,洛芙起身,照着她的样子伸直手臂,扎起马步,“这样是不是?”
苏子点头道:“对,我和丁香以前在宗门里,马步要扎两炷香的时间。”
洛芙听着,暗暗乍舌,她就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双腿有些酸了。
翌日,洛芙用过早膳后,在陆云起练剑的敞轩里扎马步,身后的桌上燃着一支香。
不到半刻钟,洛芙便身子踉跄了,额上也溢出了细汗。
晴天和小雨在旁边看得直心疼,道:“小姐,您先歇歇,吃点冰鉴里的瓜果,待会儿再练。”
杏子和福橘拿着扇子在旁给洛芙扇风,也劝道:“是啊,少夫人,您别一下子练狠了,腿抽筋了怎么办?”
这副兴师动众的模样,可把苏子和丁香看得一愣一愣的,以为娇弱的少夫人肯定要放弃了,却见她红唇紧抿,双腿都打颤了,还在努力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