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繁看了眼他掉在地上的衣裳,抬头见眼前人精壮的身躯,咽了咽口中的水分,道:“熄、熄灯。”
“今晚不了吧。”荀子微在她耳边说道。话音刚落,他低头启唇贴上她的口,抬手按在先前她绑紧束带的地方上。赵锦繁所有的声响都被他吞进了口中。
他告诉她说:“我看了一本册子,里头说我的手这般摁压,你会喜欢。”
赵锦繁几乎确信,这本册子一定就是她先前想到的那一本。她没有回答他的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但他极为熟练很快在垂露的牡丹间找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他很是满意,他笑说:“母亲高兴,女儿也会高兴。”
这点高兴当然还不够,他还漱了口。“赵臻。”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膝盖,“放轻松再打开些。”赵锦繁低头去看,看见隆起的肚子下是他的墨发。
夏夜蝉鸣阵阵,室内有冰块和风轮,赵锦繁出了一身汗,荀子微不比她好多。他扶着她隆起的小腹,开始坐享前头努力的成果。他闷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久违的纾解。
他跟她说:“我现在离我们女儿很近。”
赵锦繁希望他能老实闭嘴,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赵臻。”荀子微道,“我感觉到你很高兴。你感觉到了吗?我也很高兴。”
赵锦繁咬着牙回道:“我知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了。他忽然换了个花样,这一下让赵锦繁猛地睁圆了眼,以至于“说了”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说出口,变成了“啊”字。
荀子微道:“医经上提到,你这个月份的孕妇最喜如此。”
赵锦繁鬓发上满是汗水,心中骂道:到底是哪本该死的医经!
第107章 女儿出世
煎熬的夏夜,赵锦繁满身泥泞。
净室里一早备好了热水,浴池水汽氤氲,荀子微抱着因为膝盖分开太久而觉得有些许腿麻的赵锦繁去清洗。赵锦繁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怕一动就有东西会溢出来。
荀子微抱她坐在浴池侧边,一点一点舀起清水冲洗她身上汗水。赵锦繁看见他的手上下动作,抖着眼睫对他说:“我自己来。”
荀子微指了指她隆起的肚子,道:“你肚子大了,不方便。”他目光朝下,见自己的杰作似泥泞沁露的雨后娇花,认真道:“我做的事,我会负责。不必担心,你知道的,清理这些我很有经验。”
赵锦繁闭上眼不去看他,温暖的清水缓缓流淌,身上的粘渍一点点随之洗去。
“赵臻。”他忽然唤了她一声。
赵锦繁睁开眼朝他看去,见他面露隐忍之色,问:“怎么了?”
荀子微告诉她:“我又想了。”他目光往下,暗示赵锦繁道:“你看。”
赵锦繁恨自己为什么要睁眼。荀子微很想,但考虑到她怀孕,不可太过分,什么也没做,只是低头隔着她的肚皮亲了亲女儿。
夜里,他们相拥而眠,他抬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道:“有她在,我们不太方便鸳鸯戏水,待她出来以后,我们再做。”
赵锦繁嘴角抽了抽:“鸳、鸳鸯戏水?”
荀子微道:“还是你更喜欢对镜自顾?”
赵锦繁:“……”这又是什么?
荀子微拥紧她道:“赵臻,一生很长,我每一样都想和你试。”
赵锦繁听见这句不是很正经的告白,心里很热,抬手反拥住他,应道:“好吧,仲……子微。”
*
离女儿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荀子微看的医经愈发多了。
女儿七个多月大的一天夜里,赵锦繁深夜醒转,见睡在身侧之人又不见了踪影,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第几回了。
书房灯亮着,赵锦繁披上外衣,推门进了书房,见荀子微坐在书案前翻书。
“看什么呢?”赵锦繁出声问。
荀子微听见她的声音,翻书的手一顿,抬头望向她,答道:“医经。”
赵锦繁又问:“什么医经?”
荀子微答道:“关于分娩的。”
赵锦繁微愣:“白日不是看过了?”
荀子微道:“不一样,那册写的是分娩过程,这册写的是如何缓解分娩疼痛。”
虽然他面上不显,不过身为最了解他的“敌人”,赵锦繁能觉察出他分外紧张。他在面对每件挑战时,都会做好万全准备。但于分娩一事上,他准备得再多再好,依然无法把控。
赵锦繁走到他身边坐下,唤了他一声:“子微。”
荀子微道:“我在。”
赵锦繁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想了想道:“不如你想想,我们女儿要取什么样的名字。”
关于这一点,荀子微思考良久,把这几个月择出来的好字写成了一册折子,呈给陛下批阅。
赵锦繁翻开他呈上来的折子,仔细思考了一番,提起朱笔在正中间那个字上画了圈,道:“就叫这个。”
荀子微道:“这个?”
“嗯。”赵锦繁道,“怎么了?”
荀子微上前抱住她,下巴抵在她乌发上,笑道:“我也觉得这个字最好。我们总是那么契合,心意是如此,身体也是如此。”
赵锦繁:“……”
*
次日一早,江清来替赵锦繁诊脉,赵锦繁问起她:“四皇兄最近怎样?”
听赵锦繁提起她那位四皇兄,江清脸色一变,顿了顿道:“还行。”
赵锦繁狐疑地看着她:“他得罪你了?”
江清连连摆手道:“不不不。”
赵锦繁看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些年她的四皇兄化名慕真,一直潜伏在北狄王身旁。前阵子为了收复沃城,背叛了北狄王。北狄王对他下了追杀令,好在赵锦繁提前派了人去接应他,他才死里逃生。
命是保住了,腿受了重伤,需得精心调养段日子才会好。江清是大周治疗骨伤最好的大夫,赵锦繁特意托她前去照料。
赵锦繁猜想,大约是自己那位四皇兄脾气略差,说话略难听,吃穿用度还要命的讲究,本来就不怎么好相与,再加上前阵子她那位断了腿的六皇兄昭王得知四皇兄与他同病相怜,腿受了重伤,“好心”送了本无腿生存心得给他,气得四皇兄破口大骂他祖宗十八代,骂完发现昭王的祖宗就是自己的祖宗,更气了。这几日脾气愈发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