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她夸道,“比我从前吃过最好的面还要美味。”
荀子微听见她这般夸自己的手艺,微微扬了扬唇,又好奇:“你从前吃过最好的,是怎样的?”
赵锦繁举筷的手一顿,回道:“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面,七岁那年贵妃之女生辰,先帝大喜赐满宫人长寿面,我从前呆在冷宫里平日能吃些馊饭冷菜已算不错,忽然有了碗新鲜的热汤面,自然觉得千般万般好,巴不得贵妃之女天天都过生辰。”
荀子微闻言默了会儿,道:“我不该问这些,失礼了。”
赵锦繁回了句:“没有。”
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幼时或许会伤心,长大就再没有过了。
荀子微看了她许久,回想了一下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觉得她过瘦了点。
用过夜食,荀子微问赵锦繁:“要去清洗一下吗?”
赵锦繁身上还留着不少他的痕迹,但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迷迷糊糊说了句:“明早吧……”靠在榻上睡了过去。
荀子微去净室清洗过后,回到寝居,见她身上丝绸毯滑落在地上,轻声走上前,弯腰捡起丝绸毯。她里衣半敞着,心口有他留下的红印,白皙微隆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将丝绸毯重新盖在她身上后,躺在她身侧。后半夜,替她盖了三次被子,喂了两次水。
次日一早,赵锦繁睁开眼,看见荀子微躺在自己身边,大惊起身。荀子微听见动静,醒了过来,问:“怎么了?”
赵锦繁扯着丝绸毯遮住心口红印,尴尬道:“只是有些不习惯。”
荀子微道:“以后会习惯。”
赵锦繁被他这话噎了噎。
荀子微起身穿衣,顺便问她:“我去做早膳,你有什么特别忌口的吗?”
他这意思是要连她的一起做吗?都问她有什么忌口了,看起来是像以后要常做她的份似的。
赵锦繁想了想道:“我不吃葱,多谢。”
荀子微应了声“好”,转身出门,离开前看了眼赵锦繁,提醒了一句:“我昨夜在净室为你凉了水,先去清洗一下。”
赵锦繁看见他的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他道:“留了一夜了,我的。”
“……”赵锦繁涨红了脸,心底杀意涌现,但她硬生生给忍了下去,以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蛊又开始发作。
荀子微为她备了丰盛的早膳,用过早膳后,她离开了长阳殿。早朝之上,他们一如既往地冷眼相对,无人知晓他们昨夜曾亲密无间。
夜里赵锦繁在紫宸殿内处理积压的公文,荀子微又送来了补身子的汤水。
日子一久,福贵开始纳闷:“信王究竟意欲何为?怎么隔段时日就送汤过来。”
赵锦繁心想,这蛊隔段时间便发作一次,算起来已经发作了十次有余。他们一直都在长阳殿寝居解蛊,可有一回身上的蛊发作得猝不及防。
那天他们在宣政殿集议,集议上他们因为政见不同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正是针锋相对之时,该死的蛊又开始发作了起来。
这个蛊就是越抵抗越难忍,方才他们在集议上斗得厉害,蛊的效力来势极猛,身上立刻有了反应。
结束集议后,彼此身上已忍得大汗淋漓。
殿内群臣尚未散去,荀子微指了指里殿,对她道:“陛下若还对我所言有异议,进去详谈。”
“谈就谈。”赵锦繁先他一步走近里殿。
殿内众臣面面相觑,心道这两人也不知要斗到什么时候。
很快里殿传出了争吵之声。
“朕以为修治北方河道可便于向沿边地带运输粮食。”赵锦繁一边坚持己见,一边解开他腰间盘扣。
“修治河道需投入高昂费用,且此举带来的方便很有限,权衡利弊我认为不可行。”荀子微边揉抚着她边道。
里殿之外,张永听见两人互不相让的争吵声,叹道:“今日这吵得很厉害。”
里殿之内,赵锦繁边骂着他边拥紧他,尽管她知道越是骂他,她就发作得越厉害,但仍坚持己见。
荀子微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激烈的争吵而变得异常热。赵锦繁也被荀子微胀到不行。
荀子微跟她商量:“先缓一缓?”
赵锦繁撇开头道:“才不。”
“行。”荀子微道,“那就继续。”
直到深夜,争执声才渐止。赵锦繁抖得厉害,荀子微过去抱住了她,问:“去洗吗?我帮你。”
“不。”赵锦繁从他身上挣脱开来,并着腿走到里殿书案前,提笔一点一点将方才争吵时他提出的点认真写下来。
荀子微看着她低头认真书写的样子,微微一怔。
赵锦繁道:“你说的这些,过后朕会再核实一遍,如若真是朕所思所想有偏差,朕不会一意孤行。”
荀子微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心口忽一阵怦然,他想这次的蛊真是够奇怪的,怎么才刚消下去就又发作了。
第119章 if线 女帝与反臣6
赵锦繁坐在书案前,一手提笔在纸上书写,一手轻摁在酸胀的小腹上。
荀子微看见她摁在小腹上的手,默了默:“很不舒服?”
赵锦繁抬头看他一眼道:“嗯。”
荀子微向她道了声歉:“我们吵得很厉害,所以今日有很多。”
赵锦繁摁在小腹上的手一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瞪着他道:“闭嘴。”
荀子微应了声:“好。”
赵锦繁将方才争吵时他说的论点都记下来后,起身出殿。荀子微见她身上还有些余抖,上前搀扶她。
扶着她坐上辇车,回到紫宸殿。他见她一路上一直捂着小腹,便问:“要我帮你吗?”
赵锦繁微愣:“你帮我?”
荀子微道:“嗯。”
净室内,热气水雾氤氲,荀子微从赵锦繁身后拥住她,温热的大手贴在她微凉的小腹上轻揉慢摁。
夜深,室内静得出奇,烛火幽幽,融化的白色烛蜡沿着烛身滴滴滑落。
荀子微在她耳边问:“舒服一点了吗?”
赵锦繁眼睫不停乱颤,咬着牙不答话。
从净室出来后,赵锦繁去了书房批阅公文。荀子微静静地站在窗外朝里望了会儿。
赵锦繁抬头朝窗边人看了眼:“你还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