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南也跟着坐到赵时宁身侧,时不时与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赵时宁对十四五岁的孩子没什么聊天的兴趣,与他说话也极为敷衍,时不时掀起帘子看看车厢外雨中的场景。
神都城一如她幼时那般繁华,街边的走夫贩卒撑着伞也在要喝着生意,来往躲雨的行人神色匆匆。
“喜欢么?”司鹤南突然问。
赵时宁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赵时宁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
车厢内并没有点燃蜡烛,外面因着暴雨白天几乎成了黑夜,在这模糊一片的暗色中,少年殷红的唇总是时不时弯起,晦暗的视线像是窥伺猎物的毒蛇。
恰在此时又是一道令人心颤的雷声,在这可怖的黑暗中,少年柔软的身体摔进了她的怀中。
赵时宁下意识要推开他,衣角就被少年紧紧攥住。
“不要推开我,我好怕……”
他因为剧烈喘息带出的热气缠绕在她的脖颈,鼻尖是这车厢燃香的浓郁香气,这些无一例外让赵时宁头脑昏昏。
第98章
修仙者的视线远比正常人要好,在这蔓延的黑暗中,她可以清晰瞥见少年说完这句话后,脸颊烧起的红潮。
赵时宁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更不会管他害不害怕,到底还是推开了他。
单方面将这有些怪异的暧昧氛围结束。
她蹙眉道:“若是害怕,可以找你娘亲。”
司鹤南低垂着头,“我没有娘亲。”
他说完这句,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好像在强行忍耐着哽咽,整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黑暗中,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赵时宁稀薄的同情心并不会为高位者而触动。
说的好像她不是自小丧母一样。
小皇帝丧母还是皇帝。
她丧母是当乞丐。
赵时宁还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她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好让小皇帝不要再故意折腾她。
司鹤南见她闭上了眼睛,也看出她极为不喜他,他不仅没有恼怒,反倒放肆的视线流连在她的面容,完全没有方才乖驯的模样。
车厢内静默如海。
引玉的住宅距离皇宫并不远,没一会马车就渐渐停了下来。
赵时宁睁开了眼,掀开了车帘看了看。
这雨还在下着,完全没有停歇的趋势。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马车进了这小皇帝住的地方,到处阴森森的,隐隐让她有些不舒服。
“仙子,怎么了?”
司鹤南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赵时宁收回了探究的视线,看向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
她这才发觉这个小皇帝看着就是短命鬼的模样。
她只是想暂且找个白琮月找不到,又可以让她落脚的地方。
对于小皇帝的死活也不甚关心。
赵时宁打了个哈气,“小孩,你给我寻个空房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我待到雨停就离开。”
司鹤南乖顺应是,掀开帘子对站在马车旁的老太监说了句什么。
赵时宁说完掐了个避水诀,也不用打伞,直接下了马车。
老太监连忙拿着伞迎上,尖着细细的嗓子给她迎路。
她漫不经心地跟着走。
这雨势太大,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天边划过形状诡异的闪电,好像天都要随着这场暴雨塌下。
“自从国师回来后,这雨隔三差五就要下上一场。”老太监忍不住抱怨。
“国师?”赵时宁挑眉问道。
老太监笑道:“国师也就是陛下的亚父,国师与您一样都是能够呼风唤雨的神仙。”
他说着便朝着远处的高台指一下,“您难道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赵时宁抬头瞭望着远处被云雾缭绕的高台,渐渐的好像真的听到一阵阵缥缈的笛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时宁看出了老太监的意有所指,有些困惑地问道。
老太监作了个揖,“这国师说是神仙,陛下倒觉得实则是祸国殃民的妖孽,这不请您进宫来帮忙除妖,只要您能将国师除掉,陛下自有皇族世代守护的宝物奉上。”
“宝物?什么宝物?”赵时宁来了些许兴趣。
“破妄珠。”
老太监说出这话的同时,系统已经将破妄珠的功能告知了她,破妄珠可以破除一切虚妄幻象,是横着在修真界行走绝佳的绝佳法宝。
生子系统商城里有同样功效的法器,也就需要五万点数才能兑换。
赵时宁已经完全动了心,但是她这个三脚猫的功夫去除妖……
她还真不是很敢。
白琮月帮她净化了灵根,但是她的灵根还是毫无属性,还是需要去一趟妖界的灵谭。
她把狐狸尾巴给了师姐,但也不知万殊何时才能过来找她。
仅凭借她一人来除妖,赵时宁心里没底。
但她又实在眼馋这破妄珠。
赵时宁纠结了一会,“我来这一趟什么法宝也没带,不如让我先回去一趟,再来除妖可好?”
她去妖界灵潭洗出个绝佳灵根,等到再回来除妖那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