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雪落再说爱你》作者:寒枝疏雨【完结】
简介:
坚韧听障少女*阴郁偏执少年/校园文/be
绒雪实在是个漂亮乖巧的孩子。
任谁见了她一脸纯真比着手语的模样,都要深深叹上一口气:“这么好的姑娘,真是可怜。”
直到为了给阿妈买跌打药,她被堵在阴暗肮脏的小巷时。
从不爱管旁人事,恨不得全世界都去死的宋渡安,却因为多看了一眼强忍着泪水,紧紧咬着唇没哭喊,但歇斯底里挣扎的绒雪。
同她对视。
就一个眼神,他灵魂带着身体震荡。
于是一个人拼着股不要命的狠劲,红着眼流着血一身伤的将她从肮脏的地上拉起来。
宋渡安眼神微深:“小哑巴,我们是一样的人。”
*
芝加哥的冬天冷的像北极。
宋渡安桀骜的性子,在一次次想到小哑巴用他打拳挣的钱,能在芝加哥治疗的时候。
被抚慰性的磨平。
他只是在想,再多努努力。
绝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在那被欺负了去。
「爱和死永远一致,求爱的意志,也就是甘愿赴死。」
「暴烈的温柔,缄默的爱意。」
「雪落无声,爱你也是。」
文案2024.7.4日已截图
主角视角:绒雪 宋渡安
一句话简介:雪落无声,爱你也是。
立意:爱是最伟大的英雄主义。
第1章
临冬 宋渡安,是我自愿。
“爱是最伟大的英雄主义。”
二零一九年的冬天,芝加哥又迎来了第一场暴风雪。
由细密的雪带来的冷冽旋风,令人无法喘息,铺天盖地迎头倾泻而下,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密歇根湖一夜结冰,绒雪围着一条砖红色的羊绒围巾,将她的大半张脸隔绝在外。
“学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芝加哥呀?”身边的女孩搂紧绒雪的胳膊,眯着眼抱着书问她,声音的雀跃和生机即便是也暴风雪也掩不住。
绒雪眨了一下眼,将落在眼睑上的雪花挤落,站在密西根湖上画满涂鸦的石头边:“很久了。”
“那你肯定已经适应了这鬼天气。等我一毕业立马卷铺盖走人,绝对不多留一秒。”她咬牙切齿,接着想起什么。
“对了学姐,听professor说,你要留在学校读研?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啊啊啊,这每年冬天都这么冷 ……”
旁边的女孩挽着绒雪,皱着眉还在为她打抱不平,絮絮叨叨个没完。
绒雪抬头直直的迎上冷风寒雪,闭眼半响才轻轻的,像叹息似的低声说了一句:“是我自愿的。”
那天晚上庆祝绒雪发表了sci一作的宴上,一片推杯换盏的祝福和艳羡中,绒雪罕见的在众人面前喝了酒,拒绝了所有人送她回家的提议。
她感觉身体里被烈酒点燃的那颗心诱着她、催着她,于是她跌跌撞撞着几乎是飞奔回到家,迈步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呼吸还未平复就坐在壁炉前的木板上开始写信。
好半响过去,她却盯着信纸上的花纹怔愣。
她该写些什么呢?
她甚至连写给谁的称呼都迟迟无法落笔。
该怎么说呢?
她仿佛勇气耗尽,终于低声抽泣,不断重复道:“宋渡安,是我自愿。”
信纸像一只飘渺的鸟从手中坠落,她弓身成一个内倾的弧度,掩着面,切切的哀伤从她指尖溢出。
壁炉里细碎的燃烧声,昏黄摇摆的烛火,牵引她坠入一场经年的梦。
——
二零一二年。
绒雪从睡梦被脸上传来湿热的感觉唤醒,她睁开眼就看见点点站在她枕头边使劲摇着尾巴,用湿热的黑鼻子蹭她。
母亲听见声音从窗前转过身,要将点点抱下床,点点在她手里扭成扭曲的姿势,咬着绒雪的被单不愿意下床。
绒雪笑得从被窝坐起身来,将它抱在怀里。
母亲皱着眉,对绒雪做手语,意思是:“时间还早,不多睡会?”
绒雪做手语:“睡不着。”
这是她转到这里上高中的第一天,她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点担心自己赶不上学校老师的进度。
母亲将早饭放在桌前,招呼她坐下吃饭。
米白波点的纱窗飘逸出风的形状,木质桌子上纤细的花瓶中插着一朵向日葵。
屋子小又乱,却杂乱的漂亮温馨。
绒雪洗漱完又摸了一把狗,将摇头风扇的角度对准餐桌。
母亲瞧着她身上穿得一件白色短袖,对她做手语:“到学校记得主动问老师校服怎么买,别省那么一点钱。”
绒雪咽下嘴里的粥,放下筷子:“知道了。”
母亲看她一眼,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继续道:“高中了,学业重……”
母亲一味絮叨,绒雪加快吃饭的速度,她知道,母亲怕是要等她吃完了饭,说完了话,才开始吃自己的饭。于是她嘴里还鼓着没咽下去的饭,就迅速的擦了擦嘴,站起身往外走。
迈步刚出大门没几步,她就被母亲追上,母亲比划:“我这次要去广州出差,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我的电话你记得吗?”
绒雪:“记得的。”
巷子里晨光熹微,绒雪穿一件白的刺眼的短袖,一本正经认真的比划手势。
“这新来那家人?”
“是啊,说起来呢,这孩子长得是真惹人怜的很,就是可惜了,是个聋的。”
“啊呀,谁说不是,可怜劲的,瞧着背着书包是要去上学?”
“估计是,你说这种孩子上学校能跟上不?”
“难啊,你想想……”
绒雪转过身,从站在巷子那颗老槐树下闲聊的几个妇女前走过,她心知肚明,即使没看到她们的口型,也猜得到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
家离学校不远,她一个人溜溜达达,十几分钟就能走到。南桂一中是她们这个市最好的高中,又出于其他的原因,她来到了这。
绒雪仰头瞧着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宏伟的校门,四个金光闪闪的南桂一中的大字在灰色大理石上合着后面橙黄的光辉,让人生出无限的期望和朝气。绒雪捏了捏垂在前面的书包带子,迈步进去。
“借过,借过,借过。”一声高昂清脆的女声伴随着清风,擦着绒雪的胳膊将她撞翻在地。
她既听不到声音,又看不见后面人的嘴型,于是被撞的晕头转向,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撞到她的女生将自己手中拎着的有她半个人高的红桶放下,急忙将绒雪拉起来,一派关心,嘴巴像机关枪似的问她:“你没事吧,同学怎么我说借过你没听到呀?”
女生表情生动,说起来话,眉毛也跟着跳舞,正好她有一张可爱的圆脸,齐下巴的短发也毛毛燥燥,有细碎的短发支棱在半空中,绒雪突然觉得她很像早上餐桌上那朵仰着头的向日葵,笑了一下后,努力分辨她一直动的嘴形,明白她在问自己有没有事。
于是摇了摇头。
女生却没打算放过她,她打量了一下绒雪,脸嘛,漂亮的跟个瓷娃娃一样,不说了。但是,为什么没有穿校服?
于是她大叫:“你是转学生?”
绒雪瞧着她夸张的嘴型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女生拉着手跑起来。
绒雪:“?”
这时候已经有许多学生背着书包从操场上过,悠扬的早安铃在空中回响,女生就这样一手拿着红桶,一手拉着她,从熙熙攘攘的学生堆里跑过去,嘴里喊着:“让一下,让一下。”
绒雪本来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她本来就是温和的性子,面对人群,常常不慌不忙顺着人流往前走 ,什么时候这么大张旗鼓在人群里奔跑,又惊险的擦过一个个的路人,好几次她都差点撞到别人 。
但握着她的女生的手温暖妥帖,她也没拒绝,任由女生一口气将她拉到教学楼下 ,将红桶放在几个大扫帚旁边,又用脚踢着将其他红桶摆的整整齐齐,绒雪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垃圾桶……”
女生终于放开拉着绒雪的手,兴奋劲还没过,雀跃着跟她说:“你是高一(七)班的对吗?老李上星期就跟我们说了,会有转学生来,我还不相信,结果竟然让我这么巧就碰到你,这也太巧了吧哈哈哈哈哈。”
绒雪看着她笑,也情不自禁微笑起来点头。
女生瞧着她不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话慢下来:“你笑起来好好看呀,对了,忘记说了,我叫刘暖倩,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带你上去呗。”
绒雪一边被刘暖倩拉着去教室,一面心想,刘暖倩这个名字确实很符合她。
高一(七)班的班牌在教室门沿上,绒雪扫了一眼,上面被涂鸦涂的只能看见七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