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笑了笑就想到宋渡安的父母,她抿了下唇,不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熬了很晚,几乎是凌晨三点才睡。她被笼罩在温暖的台灯下,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放在最上面的白海螺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噢,不能骗我。”
说完她笑了笑,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郑重其事的写“数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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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学,绒雪盯着钟表,还有五分钟早读打铃,宋渡安还没来,按昨天说好的,他会来的。
绒雪笃定,至于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却连自己也不说不清。她低头去读英语课文,在早读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她心有所感的抬起头,就看到宋渡安穿着一整套校服,背着书包踩着铃声在班门口对她挑眉。
有点像那种体育很好的好学生,阳光恣意的模样,看的她失笑。
“笑什么?”宋渡安坐下来就问她。
“没有。”绒雪摇了摇头,收敛笑意,从抽屉里掏出好几本书,推到宋渡安桌面上。
“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的所有科目的学习方法和学习日程,每天除了上课,要有规划的复习前面的。”绒雪一本正经的说。
宋渡安将书包塞进抽屉,翻开那一摞书最上面的一个笔记本,上面字迹漂亮秀气,细心的用红黑蓝三种颜色都标记好了,最上面用粉色的荧光笔写的:数学计划。
二零一三年,九月二十日到十月一日,为一个周期,将课本第一章 学习完和复习巩固高一数学。
每个月的周期计划,每周的计划,每天的计划,看几页做那些题,全都细致的罗列着,甚至还画了表格和树状图,逻辑过程清晰易懂。
宋渡安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将书合上放在桌子上,看着绒雪问:“你昨天晚上做这个做到多久?”
绒雪没看宋渡安,在整理英语词组,她淡淡地说:“其他的学科的还没做好,你先看数学这个。”
宋渡安扯了一下绒雪的手臂,让她面对自己。
“干嘛。”绒雪面对宋渡安问。
“你知道我拉下多少课程吗?我从初中开始就没怎么上过课,我基础太差,你是在做无用功。”宋渡安眼神微冷眼里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情绪,压低声音地说。
“我知道,但总归你答应了我要好好学习的。”绒雪表露出有点倔强的表情看他。
“我只能尽力,你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你不要浪费时间管我,学你自己的。”宋渡安皱紧眉。
绒雪瞧着宋渡安神色不虞的偏执模样,就缓了缓口气,轻声说:“那些是我课余时间写的,根本不影响我,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听课配合课本看,不会的问我可以吗?”
宋渡安点点头。
从桌子里掏出崭新的连名字都没有课本,试着翻了翻语文,张嘴读了两声,就有点犯困。
刚想趴着,就被绒雪一个眼神过来,他揉了头眉心,靠着墙壁继续读。
日子就这样过,宋渡安确实课程拉的太多,而且根本就对学习没任何兴趣,但绒雪在身边,他倒也能忍耐。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放学,马上就是十月一的假期,不过赶上周六日,南桂一中只放三天假。宋渡安趴在桌子上发呆,绒雪还以为他睡着了,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看到宋渡安正趴着看自己,眼神专注。
她下意识的垂眸。
宋渡安坐起身刚想说话,口袋里手机就有电话铃声响,他站起身,去厕所接起来那个不依不饶打来的电话。
“安哥,忙什么呢最近,到处都见不到你人,我们都特别想你啊。”是一个男声,电话那头嘈杂吵闹,像是在什么玩乐场所。
宋渡安很低的笑了一下:“忙着当傻逼呢,你要来吗?”
电话那边像是手机被抢走,传来女声:“不是当傻逼,是当狗吧?”
是庞秋月的声音,宋渡安挑了下眉,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燃,瞧着镜子里自己挑眉。
那边一瞬间的寂静,像有人制止了说话的庞秋月,宋渡安低笑了一声,那边接着传来男声:“安哥别理她,她喝多了,晚上来玩呗,有赛车。”
宋渡安手指弹了弹烟灰,思考了一下说:“地址发来。”
地点是一个他们经常聚的室外,飙车的好场地,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们最擅长寻欢作乐。
尖利的汽车轮胎声,一群人围着一辆不断甩尾的兰博一边喝就一边挥手。车载音乐劲爆的音乐,迷醉奢靡,有穿着短裙的女生踩着高跟站在车顶举着瓶百加德一边摇一边喝。铁桶上燃着烈火,女生镭射多彩的抹胸短裙在不断强弱交替的灯光下闪眼的不行。
宋渡安被一个卷毛白的过分的,五官深邃的有点像混血的男生揽住往里面走。
“安哥,今天开我那辆呗。”场内声音太嘈杂,他不得不的扯着嗓子凑到宋渡安耳边说话。
宋渡安看他一眼,挑了一下眉问:“你准备出多少?”
“咱们兄弟俩说这些?只要你替我开,多少你随便说。”那混血男生喝嗨了,醉得不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行卡就单膝跪地,没骨头的样子抱着宋渡安的大腿嚎:“安哥,求你了。”
宋渡安踢了脚抱着他的混血男生:“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滚起来。”
“托兰快想死你了,没有你他在场上输了好几个了。”身边一个栗色卷发的女生坐在辆勃艮第法拉利上,赤裸的双臂往后伸着,披着件貂皮的外套,纤细的腿交叉着,穿了身紫色紧身裙咬着烟开口。
“他喝了多少?”宋渡安踢了好几脚抱着他腿不放的利兰皱眉。
“大概这么多?”栗色卷发女生站起身,站到宋渡安身边,呼出一口烟雾,绛红色唇微微嘟着,眼神拉丝的看着他,比划了一下。
宋渡安透过烟雾看了眼栗色卷发女生嘴上鲜明度极高的唇色,突然想起某人什么也不涂,轻轻颤抖的樱花一样颜色漂亮的嘴唇来。
他皱起眉,踢开抱着他不放手的利兰,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卡,又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宋渡安开着那辆勃艮第法拉利一路按着喇叭从迷乱的人群中驶过,那张凌厉的脸在不同色的灯光照耀下,锋芒的沉静,眼神冷漠又带着些汹涌的暗流。在一群已经喝嗨了左摇右晃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引得一圈人跟着他的车往前围在起点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欢呼。
第41章
密雪 我从来不是主观的人。
“啧, 这种我得不到的男人我希望能从世界上消失哈。”栗子卷发女生盯着停在起点,单手开车的宋渡安开口。
“谭语,你这话放在之前还有可能, 放到现在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一道声调高昂, 带着骄矜,听着就嚣张的不得了的女声说。
“月月。”谭语转过身就看到庞秋月穿了件黑色紧身裙,外面披了一件皮质外套, 穿了一双马丁靴, 英气的漂亮。
“为什么这么说?”谭语靠过去和庞秋月站在一起,庞秋月仰头喝了口酒说:“他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太多了, 你没看出来吗?”
“确实有点, 以前他随时都是一副, 爷想死, 跟我说话的人也死的表情。”谭语吸口烟说。
庞秋月被这说法逗得笑了笑。
“现在吗, 没那么想死了。”谭语继续说。
“你还……”谭语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庞秋月, 谁都知道嚣张张扬的庞秋月在圈子里追了这么久宋渡安, 轻声问她。
“我跟他都没深感情, 只不过是占有欲发作,像宋渡安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占为己有?”庞秋月喝了口酒说。
“话是这么说,宋渡安这样的人……”谭语点点头,语气轻飘的, 眼光顺着去看宋渡安。
像宋渡安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没人能说清楚, 最后也只能笃定又无奈的说一句, 宋渡安就是那样的人。
冷漠凌戾,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强大又带着神秘忧郁的气质, 总能引起女性的注意,谁都觉得这样的人爱上别人,一定会给那个人绝无仅有的极致暴烈的爱。所以即使他连个眼神都不施舍,也有无数人飞蛾扑火般的一厢情愿爱上他。
宋渡安伸手出窗外将烟扔出去,胳膊懒懒的搭在车窗上,庞秋月突然在他面前出现,在车窗外说了句:“好好比,有人看。”
宋渡安微微皱眉,往四周看了看,确定绒雪没在,跟庞秋月说了句:“你是不是有病?”
庞秋月笑笑:“是啊我就是有病。”
宋渡安刚要说话,那边裁判已经站到场边,他咬了下后槽牙最后撂下一句:“别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