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然看清楚秦酩那花的品种是前几天展会上亮相的上品，不由咋舌，“你是真舍得啊。”
至于另一束花，陈特助绕到了江亦然的这边车门，“江总，这是秦总让我帮您带的，说祝您一臂之力。”
火红火红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新发型，主打就是红到底。
江亦然面上嫌弃，“少爷我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不过既然你都给了，心意我领，放后边吧。”
秦酩对此不评价什么，但在心里已经替钟菲给他判了死缓。
有些人的嘴是真的硬，特地跑公司一趟裤兜里多了个鼓包，好像当别人瞎了一样。
“好好吃顿饭，不着急。”江亦然迎着秦酩不太赞同的目光，把车停了下来，“做司机，需要体力。”
“你本可以不做司机的。”秦酩点评道。
“那可不行，我仔细思考过，我这样的发色从副驾驶，亦或是开着寻常的商务车，都会大打折扣的。”
放下菜单，江亦然点了一支烟，“钟菲太乖了，我拿捏她，很轻松。”
“……”秦酩找不到话来说，一时间只剩下沉默。
“你这什么眼神？”江亦然的烟灰掉下来，砸到他领口，他赶紧拍了拍，“我很认真的。”
虽然钟菲性格柔软话少而内向，确实总让人觉得很好欺负。但他说不上来究竟是哪个原因被吸引，他真的没想过要欺负人。
那天他加完班去到她家，她安安静静给他做了三菜一汤，就这么看似平常的一个瞬间，大少爷觉得结个婚似乎也不错。
不过江少爷有自己的高傲，总觉得钟菲似乎并不期待要嫁给他，就在言语上试探了下。
嗯，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快点吃你的饭吧。”秦酩只撂下这么一句，显然不太想继续聊下去。
江亦然饭都吃不好了，后来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也十分安静地开着车。
都是秦酩的那一下沉默害的，他第一次知道沉默也可以有声音，并且是那么剧烈的、振聋发聩的声音。
导致他现在一心二用，在想着究竟是哪个环节不太对劲儿。
温泉山庄在省界雪山的脚下，有一段长长的上坡路。一路过来，城市的灯火通明被遗留在身后，眼前的度假村屹立在喧嚣之外，像一簇清冷又艳丽的野玫瑰。
赶上天气还不错，夜晚的天幕是浓郁的深蓝，适合看风景，适合谈谈情，更适合手牵手看烟花。
秦酩抬了抬头，一切时机都契合到了极致，就差主角登场，可心底总有根弦，忽上忽下的扯着。
车灯照耀在两侧都是雪的公路上，车窗外的冷风裹着山林里树木的味道，是自由和清冽的。
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们的车子被两个保安礼貌拦停了。
“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到来，但是非常不巧，烟花表演秀即将开始，所以为了所有游客的体验还有您的安全，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还请关闭车灯，最多20分钟。”保安礼貌说。
秦酩正要开口，江亦然率先答应了下来，扭头看发小的眼神还有些轻嘲，“就20分钟都等不了，哟，多着急啊？”
三个小时都开过来了，还在乎多等这一会儿吗？反正他江少爷已经把车靠在了一边。
他才不会像秦酩这样掉价呢，见个面还迫不及待。
秦酩冷冷看着他开口：“这烟花是……”我放的。
这回不是江亦然了，打断他的是烟花引信被点燃的声音，接着是腾空而起又在夜空中绽放的焰火。
秦酩：“……”
“这手笔挺大啊，蓝色烟花。”江亦然打开了车窗，探头看了两眼烟花又扭头过来，才想起来问：“你刚才想说什么，这烟花怎么了？”
烟花表演太热闹了，前面空地上游客很多，江亦然很大声地问他。
秦酩一向不喜欢这种巧合，这种不喜欢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且就差了那么几分钟，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有些冷：“我说这烟花……”
“这烟花到底怎么了？”江亦然捂着半只耳朵，笑嘻嘻的，“咱们这观景位置绝佳啊，你看前面的人山人海，晚那几分钟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秦酩拍下他遮挡耳朵的那只手，“这烟花是我放的。”
又一团团绚烂的焰火在高空炸开，短暂的几秒留白足够江亦然听完了这句话。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直拍自己大腿：“不是哥们儿，你特地给你老婆放的？哈哈哈结果主角本人被关在了外面哈哈。”
秦酩皮笑肉不笑：“多亏你了。”
江亦然：“你早说嘛，我不就再快点了。”
秦酩眼神凉凉：“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我有没有让你提个速？”
江亦然摊手表示：“这可不能全怪我，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秦酩低头看着手机，翻到夏耵耵发来的烟花图，新鲜出炉的，热乎的。
耳丁：【我们正在外面看烟花呢，这个烟花真好看，比我过年看到的还要大还要漂亮。】
耳丁：【工作人员说是神秘人物放的。】
某神秘人物扫了一眼身旁的红毛：【好看就好，等会儿可能还有更好看的。】
夏耵耵没空管秦酩话里的深意，她这会儿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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