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熟门熟路点开某个外卖软件开始筛选今晚宠幸哪家外卖。
就在黄焖鸡米饭和牛油味火锅冒菜中间犹豫不决时,门铃响了。
似乎笃定家里有人,来人只按了一下门铃。
会是谁啊?
闵梓来到门前,先是通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脑海里面迅速划过众多凶杀案的情节。
凶手隐藏住行踪,就在主角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入室抢劫。
于是,她选择坐回沙发,打开百度一下,默默输入“有陌生人敲门怎么办?”
回答第一条,“千万不能开门,小朋友要乖乖等爸爸妈妈回家。”
两百个月的小朋友闵梓:“……”
也不是不行。
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来人又按了一遍门铃,说道:“邻居姐姐你在吗,哥哥让我来给你送见面礼。”
稚嫩的童音干干脆脆地传到闵梓的耳朵。
好家伙,真是小朋友。
闵梓打开房门,看见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身量不高,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还有婴儿肥,两条拱形桥的眉毛皱起来,手上还费劲提着一块小蛋糕。
她内心默默唾弃自己让小朋友等这么久,一边扬起笑容,蹲下来问道:“你好呀,你是刚搬来的吗?”
小男孩点点头,将蛋糕递给闵梓,指着隔壁门口,奶声奶气说道:“我住在隔壁,哥哥让我给姐姐送蛋糕。”
闵梓挑眉,看向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身体挺拔,眉眼温柔,面部线条干净利落。
此时目光下敛,冲着闵梓一笑。
“我和弟弟刚搬来,所以让他给邻居些送点手作蛋糕。”
闵梓注意到他手上还粘着一些面粉。
于是也回笑,顺手在柜子上拿了一盒坚果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没有接过,而是看了眼男人,直到男人说:“姐姐给你,那就拿着吧。”
他才乖乖拿着。
这场景跟闵梓过年时跟在自家母上大人身后一样。
闵梓看得好笑,结果下一秒就和男人对上眼神。
男人想说些什么,屋里闵梓的手机铃声响起。
“总之,谢谢你的蛋糕。”
“不客气。”
互相客套完,闵梓的笑容维持到门关上就彻底消失不见。
她忍不住反思自己,平时都给别人什么印象。
看起来很像喜欢古早偶像剧的傻大个吗?
首先,从来没有见过一面,一上来就是邻居姐姐。
其次,亲手做蛋糕怎么会手背上沾上面粉,手指甲干干净净。
她猜测,这个人的出现和梦境有很大关系。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隔壁省的母上大人发来的旅游照。
闵梓回拨过去,给闵母参考了半小时明天去爬山要穿的衣服,直到闵母要睡了才打算挂断。
对于闵梓放弃大好前途选择龟缩雾城这件事,闵母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亲近但不捆绑,互相支持对方的选择。
为什么会回雾城?
由怡也问过。
很多的人觉得她成熟稳重,可恰恰相反,她是个自由主义者,一切随心。
回到雾城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想而已。
剩下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闵梓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该吃吃该喝喝,困了就蒙上被子睡上一觉,完全不像被恐怖世界绑架的人。
所以当她才睡醒,准备起床去干饭时,那股有些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时,她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这么晕,你礼貌吗?
*
从眩晕中醒过来的闵梓环顾了四周,结合手上的触感,一向平常心的她都忍不住暗骂。
因为她在一辆房车上,而且正坐在驾驶位,手捏着方向盘。
要知道,自从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考了驾照,她就再也没碰过车。
说是开车小白都不为过。
这个危险指数简直sss+。
说实话,没必要。
想要她死直说。
好在这是一条盘山公路,从侧目镜也没看出有别的车。
暂时能将就开,不必担心和对面车撞个两败俱伤。
灰白阴暗的天空看起来即将要下雨,远处起伏不断的山丘模糊一片,总结来说,是极其单调枯燥的色调。
闵梓根据所处的环境估摸着这次的角色是喜欢旅游的驴友。
刚刚她试了叫一声,房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那可以再加一个限制条件,独自旅游。
不算小的空间除了闵梓的呼吸声,听不见任何声响。
宅女本宅的闵梓也有点不舒服,太窒息了,大概是开了不久的车,身体各处传来疲惫感。
为了打起精神,她打开电台。
短暂的连接后,一道声音传来。
“欢迎收听深夜灵异频道,这次我想跟各位听众朋友分享的是白灯葬。”
电台主持人压低嗓音,透过电波的扭曲,在空荡的房车空间显得有些可怖。
“据说白灯葬是一种古老而传统的殡葬仪式,人们会——嘶嘶——”
大概是盘山公路上信号不太好,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
闵梓挑起眉,干脆换了个放歌频道。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