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宜民瘪嘴,幽怨地看了眼闵梓:“姐,你就不能安慰安慰祖国的花朵吗?”
他这样子看上去特别像由怡家养的大二哈,闵梓手痒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你会活着的。”
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莫名让越宜民有了些安全感。
他也转头看着窗外,“这雨怕是又要下一整夜。”
这天晚上闵梓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最后是被敲门声叫醒。
赵宜民隔着竹门说道:“姐,崔扬来了。”
闵梓挑眉,心里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简单洗漱就去了堂屋。
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吹的人清醒了几分。
崔扬坐在那儿烤火,今天雨还是在下,说不出的湿冷。
他脸色沉沉,见着闵梓来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昨天砍树那两个人死了。”
果然。
闵梓心里门清,脸上却装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
崔扬审视着眼前的人,摸不准闵梓到底是怎么想的。
于是也轻叹了口气,“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没见着他们的人影,去敲他们房门迟迟没反应。”
“最后撞开门就看见屋子里只有一些血迹和碎肉。”
“估计人是没了。”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有些可惜。
人死了没尸体,连个死法都不清楚,换言之,线索都没留下。
闵梓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也跟着叹了口气,却并不吭声。
崔扬眼见着套不出来什么话,又坐了会儿,才起身离去。
看见崔扬的背影越来越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越宜民才开口问道:“姐,他们两个……”
闵梓道:“等会儿你跟我去昨天那树林。”
越宜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现在在树林里?”
“有这种可能,看看再说。”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就从竹屋角落找出两件蓑衣,披上下楼,准备去那地。
好在雨下了一整夜,今天总算小了点,蓑衣勉强能够凑合。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人领着朝竹屋去,越宜民主动说要带头,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将这条路记熟了。
闵梓在他身后,注意到这场景有些眼熟,好像是第二次变化的景象。
由此可以总结出,起码是三天为以循环。
或许是两个人脚步快的原因,没走几分钟就到了那处竹屋。
风雨之下,它依旧立在河边,显得有些昏暗。
经过上次闵梓的提醒,越宜民主动去暼了眼水线,已经抵到了竹屋边缘。
他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刚想跟旁边的闵梓说这一发现时,就见她盯着对岸的树林。
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人也披着蓑衣,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树林,惹眼的是,她一手拿了个白包袱。
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们说休息一天的女人。
第35章
女人很快进到树林里,闵梓和越宜民没急着进去,而是蹲在高高的草丛里,隐匿身形。
越宜民用气音说道:“她手里拎着的就是那两个人?”
他脸色有点白,之前都是猜测,现在直接的视觉刺激还是有点猛。
闵梓看了眼河边,水里飘着些白花花的东西,流淌的水流一荡一荡的,将有些冲到了河岸的石子堆上。
“应该是,看来还处理过。”
“什么处理?”越宜民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话音刚落,水面就浮上一团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水里跳出,咬住那些东西就消失在水面。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要不是越宜民的目光集中在河面上,就会错过这一幕。
没来得及细想时,女人又缓缓走出树林,停在河边,漆黑的眼眸静静盯着泛着波纹的水面。
就在他们以为没什么反应时,女人血红色的嘴唇缓缓扯高,大概因为她太瘦,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牵扯着整张脸,眼球外突,颧骨极高。
人被宽大的蓑衣覆盖,就像是从这蓑衣长出来的一样,反正与正常人相去甚远。
越宜民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整个人明明害怕得要死,眼睛却跟黏住了一般挪不开。
或许是一片落叶掉入河中,女人的倒影被打散,待到水波平息时,河中的倒影已然变成一道白色的人影。
它只有黑白色,惨白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漆黑的瞳孔,密密麻麻的黑发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肆意随着水流飘舞。
定睛一看,这哪里是头发,明明是数不清的黑色水蛇。
越宜民整个身子如坠冰窖,加快的心跳似乎都停下来了。
就在此时,女人突然抬起头,扯起的笑容也顿时消失,眼神说不出的怨毒。
越宜民呼吸一窒,不是下意识,是感觉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很难受,他想挣扎,却失去了所有气力,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一分钟。
两分钟。
或许又是很久。
他感觉他的肺部快要爆炸,目光所及一处一片模糊。
他想,这可能就是要死了吧。
就在视线彻底模糊之时,手臂处的刺痛像一把短刀猛地插进大腿,痛的同时,那双无形的手猛地拿开。
他任由身体往后躺下,胸膛猛烈起伏,止不住的大口呼吸,新鲜的氧气重新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