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絮下意识一抖，就着远处的电梯打开的门后光亮看见的是陈玄表情凝重的脸。
对方抬起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和她比了个“嘘”的姿势，随后拉着她往回电梯的方向走。
方絮瞪他，站在原地暂时没有动。
陈玄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周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暗示她现在不好说话。
方絮指了指头顶，但又把手遮在他的眼前。
陈玄拨开她的手，没有朝自己的头顶看，最后向她做出一个口型——相信我。
要相信他吗？
方絮想起初次见面时，对这位医生的亲切感，难以直接形容这是从哪里来的熟悉；随后一起进入游戏里，对方所说和所做都井井有条的模样，她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暂时跟着他悄悄往回走。
陈玄拉着她回去的时候迈步非常小心，只要看见地上有什么障碍物，宁可绕过去，也绝不冒险跨过去。
两人紧靠在一起，寸步寸步地挪回去就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到了该关门的时候。
方絮压低声音问他：“没有钥匙，这也打不开消防柜啊！”
“我们还有机会。”陈玄看了眼门外说道。
听到他这正常音量大小的回答，方絮立马捂住他的嘴：“外面还有怪物呢！”
她的手贴紧他的嘴唇，陈玄一愣，低头看见对方眼睛里的紧张和关心，沉默片刻也压低声音说道：“不要紧，它应该没有注意。”
方絮回头看看身后，不争气地对他说道：“有没有注意，那又不是你注意的！”
等了会儿，见身后没有反应，电梯门逐渐关闭后，她这才接着低声问道：“所以呢？你刚才说的还有机会是怎么回事？”
陈玄指了指他们头顶上的显示楼层的数字。
“你觉得负十五层和负十四层的走廊有区别吗？”
方絮一愣，听到他这个问题，开始仔细回想之前见过的画面。
那两层有区别吗？
同样都是看着幽暗诡异的走廊，同样都是刺眼鲜红的消防柜，指不定也同样都有那个整个头颅都变成血肉之花的怪物暗藏其中。
“没区别。”她实话实说，力求表现一个“真诚”二字。
接着就看见陈玄点头。
“没错，是没什么区别。”
方絮：“……”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像是从脸上读出她心中的想法，陈玄露出些许笑意。
“就是因为没有区别，所以我们在下一层还会看见钥匙。”
方絮拧紧眉：“啊？”
第7章 走廊真相
“所以你说我们在电梯里那个怪物还会听见吗？”方絮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没见一直不吭声的系统重新现身。
“不会。”陈玄同样低声回答。
方絮：“……那我们还在这里做贼一样地小声讲话干嘛？！”
陈玄：“配合一下你刚才需要的氛围。”
他真的，她真想打死他。
“但是你怎么知道电梯里不会被那怪物听见……哦——”方絮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能听见我们在电梯里的声音，恐怕就直接撕进来了。”
毕竟光是唾液就能腐蚀瓷砖地面，恐怕要是全力攻击，这种金属制的电梯门也不太可能抵挡很久。
“那你刚才直接和我说不就得了。”她长长叹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陈玄移开视线：“但是你之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总之，刚才说那条走廊为什么是一模一样的，是因为这台电梯下降时恐怕穿越的不是普通的空间距离。”
看见对方还有疑惑的样子，他指着她身后的方向提醒她。
“电梯出门右手边会标注楼层数。”
方絮回过头看去，恰好看见电梯的金属门正缓缓打开。
她先是谨慎地看看怪物是不是埋伏在门外，等至少从视觉上确认了没有之后，才伸出头看看陈玄刚才指的地方。
正如他所说，电梯出门右手边的确写着楼层数，但是当时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这里，亦或是看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它的不对。
她倒吸一口凉气，把头缩回来的时候清晰看见电梯里的楼层数分明是负十六层，可门外走廊上用深红接近黑色颜料标注的楼层分明是负十八层！
“难不成……？”她压低声音问道。
陈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虽然我没有在负十四层出去，但恐怕情况是类似的。”
“外面的楼层恐怕一直都是负十八层，无非是我们在电梯里到‘下面一层’，外面的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恶劣。”
“从没有怪物到有怪物，从少量的危险到更多的危险。”
“但是机会和危险应该是相互匹配的才对。”
陈玄抬头看向她，发现方絮眼神明亮地看他。
“不是吗？”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做掩饰。
“不，你说的没错。”
“虽然我们在刚才遇到了怪物，但同样非常直接地发现了钥匙。”
“而你在负十四层的时候没有看见怪物，但也没有在走廊上看见钥匙，多半那个时候消防柜的钥匙会在哪间公寓里。”
“那公寓里也有可能藏着那怪物。”
“是的。”陈玄肯定地点头，“而且到了后期它们可能出来得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