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钥匙
“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陈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免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
“我刚才就是想提醒你，现在是最接近负十八层的位置，这一层藏着的怪物或者危险要远胜于上一层。”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说的办法不是没有可行性，可一旦失败，后果也不可想象。”
方絮站在电梯门前。
“但是我们还有其他可选的余地吗？”
“虽然陈医生的想法很稳妥，但是耗费时间太长，要是没赶得上回到电梯里，我们恐怕就只能被困在这条走廊里。”
她指了指头顶的位置，又在他的面前摊开自己的掌心，背对着身后的保安大叔，她手中那枚精致漂亮的水晶骰子正折射着莹莹的淡光。
“我们的目标是回到上面去。”
陈玄一愣，瞬间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思考越多，反而越容易被这过于拟真的游戏所困住，不知不觉间他把这里当成现实的场景看待，但实际上归根究底它还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虽然游戏的规则是让他们扮演符合自己设定的角色，可他们自己还是玩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通关游戏”。
思索几秒，他点点头。
“但还是注意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要是真的在游戏里受伤死亡，恐怕不仅仅是结束游戏这么简单。
电梯的门缓缓在他们面前打开，门外负十七层的走廊要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加阴冷黑暗，黑雾像是凝结的墨色柳絮绞住所有的光线，不让它们再继续往前一步。他们站在电梯口往外眺望时，甚至连第一间公寓的门影子都看不见
粘稠腥臭的血液像是泥泞的沼泽从黑暗中蔓延至电梯门前，一只断手，两只断脚像被什么野兽啃食后随意丢弃到光线能够照亮的最末端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方絮-San Check(0/1d3）：
1D100=90/57 【判定结果：失败】
San值减少1D3=3点，当前剩余54点
陈玄-San Check(0/1d3）：
1D100=87/49 【判定结果：失败】
San值减少1D3=3点，当前剩余48点
方絮感觉到自己的胃袋又像拥有了自主意识一样活过来蠕动着、反刍着呕出酸水，这让她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弯下腰扶住电梯门框开始呕吐。
酸腐的气味开始在电梯内弥漫，陈玄拍了拍她的后背，面色同样难看，但反应还不像她那样强烈。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好像隐隐从那黑色的迷雾中听到了什么生物咀嚼“食物”的声音。
陈玄-San Check(0/1）：
1D100=79/48 【判定结果：失败】
San值减少1点，当前剩余47点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每个生物的耳边，激起本能的反感和恐惧。
“啪！”
一声刺耳的巴掌声打破了满是恐惧的死寂。
陈玄感觉自己打了个哆嗦，犹如从噩梦之中被惊醒一样看向方絮。
只见她右脸颊通红，已经隐隐泛起了五个指头的红痕。
趁着双脚还没有跨出去，方絮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他说道：“行，这样清醒多了。”
“我没带冷敷的。”
“要是有命回去，我把脸埋进冰箱里冷敷都不在话下。”
“……要是我也这样，你也给我一巴掌。”
“万一我下手重了，陈医生你这么玉树临风的人被我打毁容了怎么办？”
“不会追究你责任的，下回我写个免责书揣怀里。”
“哪有人还说‘下次’的，这不乌鸦嘴嘛！”方絮吐槽。
气氛似乎在这样的对话中稍稍变得不再那么沉闷，两人最后确认了一次行动的流程和注意点，最后看了眼几分钟前又因为失力晕倒的保安大叔。
方絮自己揉了把脸：“还是晕过去好啊！用不着担惊受怕的。”
“那就算是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了。”陈玄看了眼自己的骰子，又把它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这倒是。”方絮说道：“祝我们好运。”
“祝好运。”
他们跨出电梯。
电梯外浓雾弥漫，像是进入了某种死气横行的异世界。
方絮-San Check(0/1）：
1D100=60/57 【判定结果：失败】
San值减少1点，当前剩余53点
陈玄-San Check(0/1）：
1D100=55/47 【判定结果：失败】
San值减少1点，当前剩余46点
那些黑雾太过浓郁让人看不清其中到底暗藏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手电筒和手机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它们的照明作用，光线在这里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化作巨石压在两个探索者的心头。
两人一声不吭，一人右手牵着另一人的左手，全靠之前约定过的步骤行事。
酸腐的臭味从头顶传来，像是天花板上漏水一样滴落肩头，只是带来的触感并非冰冷的凉意，而会是炙热的疼痛。
方絮-进行幸运检定：D100=82/60 【判定结果：失败】
陈玄-进行幸运检定：D100=37/55 【判定结果：成功】
方絮-进行意志检定：D100=16/60 【判定结果为：困难成功】
方絮-体力：10-1=9。
厚实的衣服无法抵挡腐蚀性的唾液，方絮在下唇上咬出深深的牙印，硬是忍住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