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絮回头瞪了一眼墨池，后者吹着口哨挪开视线，开口抢救一下她在老板心中的形象。
“老板，我们方——”他的称呼在方絮即将吃人的目光中转了个弯，“方姐，其实之前就听说溟澥村的羊奶营养价值非常高，想带点给家里的小孩子补补身体。”
这理由有理有据，可老板偏偏一听就摇头。
“给小孩子喝？”
“那肯定不行。”
“我们羊奶只能当场卖，你们买了最好也当场喝。”
“七岁以下的小孩子不能喝，喝了肯定会肚子疼。”
陈玄看了眼静静飘在自己眼前的系统提示，悄无声息地用指尖拨动了一下衣袋里的骰子。
陈玄-进行医学检定：D100=59/71 【判定结果为：成功】
“陈医生，我感觉你有话想说。”
离开那位卖羊奶的摊前，方絮一边像个真正来旅游的游客一样四处张望这些仿古建筑，一边对他说道。
陈玄这才开口说道：“他刚才那句话站不住脚。”
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他身上，陈玄顿了顿继续说道：
“刚才那个摊主说七岁以下的孩子喝了这里的羊奶会感觉不舒服。”
“有的幼儿的确会对蛋白质过敏……羊奶中就含有很丰富的蛋白，但大部分孩子都不会这么敏感，有过敏的孩子往往在两岁后就会脱敏，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外地七岁以下的孩子不能喝，如果过敏的话，那不管多大都不能食用。”
方絮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各位，这么说的话，我有一个猜想。”
其他人也纷纷站在原地看向她。
方絮摸着下巴，原地踱步两下。
“之前我在山海市码头的时候就和一位卖鱼的大叔聊过两句，他说他的妻子也是溟澥村的人，后来死于器官衰竭；结合之前陈医生说的病例，或许可以推断从小喝这里羊乳长大的孩子更容易患有器官衰竭这种疾病？”
“这个推测有一点不太好理解。”陈玄开口。
紧接着是墨池的声音：“方头说的有道理，但除非这岛上的人都是虎毒就食子的那种人，明知道羊奶有问题还是要给孩子喝，那的确是没办法。”
“这倒是。”方絮反应过来：“这么恨自家娃的吗？”
管城子想了想，轻声说道：“那或许是有不得不喝这种羊奶的理由？”
这句话话音刚落，管城子就发现他们三人的目光就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怎么了？”
方絮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
墨池不着痕迹地把方絮的手掀下去：“不愧是小管，的确有这个可能。”
“那这么说，直接找一个小孩子问问，线索可能会来的更快。”陈玄总结。
不过四处找了一圈，四人的视线中也没见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孩子的本地人。
“这个时间点的话，是不是还没有放学？”管城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眼下才是下午三点多，今天又不是周六周日，看不到小孩子也算正常。
方絮长叹一口气：“该不会要去学校门口蹲点？”
该不会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直接送到派出所去社死。
就在他们讨论要不要先问问成年人的时候，一个穿着打扮很是粉嫩童趣的中年女人站在他们面前。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讨论，她问道：“你们要找小孩子吗？我就是啊——你们想问什么？”
歪着头想了想，她似乎觉得直接回答又有些不划算，于是像是后悔一样赶紧加上一句。
“当然，你们要先给我一些甜甜的，我才会回答你们。”
明明从外表上来看这位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可她的行为举止还像一个刚上小学或是还没有来得及上小学的孩子。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看，自然是不想多扯上关系，不过在场的四位明显都不是正常人，想要调查这座岛自然是要从越是令人感觉古怪的地方下手。
方絮咳嗽一声，摆出自己觉得最成熟的姿态出来看向她：“大……小朋友怎么称呼？”
“晓丽，我叫晓丽。”对方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回答，双手局促地捏紧衣角的模样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自己出来玩的吗？”方絮环顾四周一圈：“没有和大人说一声。”
晓丽乖乖说道：“我妈妈在山上，她一般不出来，所以都是我自己下来玩。”
管城子思索了一下，半蹲下身来平视着看她。
“那……小、小朋友，我们想问问你有关溟澥村的习俗可以吗？”
对方伸出手：“先给甜甜的。”
方絮看向管城子：“小管，你带糖了吗？”
管城子打开自己的背包：“啊……这个可以吗？”
她拿出一包榴莲糖。
方絮：“……小朋友你看呢？”
对方撇过头，一脸嫌弃。
管城子很是受伤：“其实榴莲糖也很好吃的！就是不太好闻而已！”
“那干脆我去买点。”
方絮一转头就看见另外两人从路边走来。
其中一个还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看，果然还是我们机智。”墨池晃晃另一个手上四五根的棒棒糖，那态度活像在炫耀什么千万财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