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父正忙得头晕脑胀,被骤然问住,愣愣地:“不知道啊。但中暑也不是什么大事,又有温医生在,半仙肯定早就休息好了吧。”
终栩跑遍孔家上下, 也没有看见娄半仙和温医生的身影。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娄家的景象。
既然如此, 她就跑一趟吧。
……
另一边, 季舟和'芳芳'来到小卖店。
季舟敲响房门:“大伯, 我们想找你聊聊天,不知道能不能开门?”
芳芳爸爸的声音传出:“我要睡觉了。”
“这大白天的, 您要睡觉?”
季舟还在试图说服芳芳爸爸,结果旁边的'芳芳'耐性明显不够。
握住门把手, 她直接把房门推开。
“……”季舟跟着走进去,“打扰了。”
房间里狭小,吃喝拉撒一应俱全, 因为常年门窗紧闭的缘故,所以气味难闻。
季舟努力忽视芳芳爸爸腐烂爬满蛆虫的身体。
尽管样子可怖,但依稀可辨,芳芳爸爸的容貌还保持年轻时的样子。
没想到这两个人厚颜无耻地,直接推门而入, 他神色难掩震惊。
季舟自认脸皮就是厚, 索性更无耻地开门见山:“听说,您年轻时候,曾经被娄半仙救过性命?”
“这个世界上, 当然没有起死回生的办法。”芳芳爸爸说道。
'芳芳'闻言,立刻给季舟一个'你看吧, 就你迷信'的眼神。
芳芳爸爸接着说:“但是,我和娄半仙做了交易。当时,我想去镇上读书,但我父母不知道这条路合不合适,就说去找半仙算一卦。”
“卦上说,我不仅去不了,而且性命马上就到头了。”
“父母吓坏了,求问半仙如何是好,半仙说,可以'借命'。我当时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结果没多久,我就摔进河里,溺死了。”
“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我,还有一封家书。家里不可以立牌位,不可以哭丧,村里人还以为他们外出打工了呢。”
房间里一片死寂。
芳芳爸爸还在说:“后来,半仙还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说喜事可以消除怨气,让我魂魄归位,只是我是死后才借命,所以只能顶着这副破烂身体用。我最初很不愿意,直到芳芳出生……所以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怪谁。”
季舟声音轻轻地:“多谢您的解答。芳芳是个很好的孩子。”
季舟扯着'芳芳'准备离去。
芳芳爸爸突然叫住他们。
“我回答完了你们的问题,应该有帮到你们吧?那你们如果碰到芳芳,让她早点回家吃饭啊。”
……
“你这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呢?”
檀姨拍掉拽住她手臂的手,眼中泛着疑惑。
邓忆低声道:“檀姨,你快去看看啊,和我们一块的两个女生,跑到舒家去了。还是趁没人在家,偷偷翻墙进去的……”
“哦?”檀姨眸光一沉,“还有这样的事?”
邓忆讨好地嘿嘿一笑,眼珠子狡猾转个不停。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孤身一人,能得到多少线索?倒不如用些手段,趁檀姨惩罚他们的时候,把他们拿到的线索占为己有。
这就叫坐收渔翁之利。
檀姨揉了揉自己的手。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白皙柔软,不怎么能够看出岁月的痕迹。
邓忆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在此刻,那只手如闪电般抬起,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啪!一巴掌落在脸上,顿时泛起火辣辣的疼痛,邓忆难以置信捂住脸,感觉耳朵都在嗡鸣。
“既然你知道在翻墙,就该知道要帮忙隐藏。”檀姨冷冷地睨着他,“我们家族能够屹立至今,依靠的是团结,而不是你这种会告状的小人。檀姨我,最厌恶你这种角色。”
“我……”邓忆嗫喏着,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檀姨的气场让他感到畏惧。
“家里真是越来越没落了。”檀姨意有所指道,“居然连你这种货色都派出来。但是算了,这些事我管不着,我的任务,就是保你们安全顺利参加喜宴。”
说话间,她眯了眯眼睛,朝前看去。
注意到她的目光,邓忆也扭过头。
村路里,迎面走来两个人,她们脚步匆匆的,是宁稚和佳颖。
邓忆略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檀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宁稚疑惑问道,眼睛却是看着邓忆。
檀姨缓缓地道:“你们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吗?”
天幕渐暗,将田野的风散去热燥。
宁稚心头一紧,不安地回答:“快傍晚了,喜宴快开始了。”
“还记得就好。不管你们有其他什么事,都要记住,喜宴必须准时落座。”
檀姨带着他们回到孔家。
不多时,季舟和'芳芳'也走了进来。
院子里已经摆上几张大圆桌,盖着红色塑料布,远处飘着烟气缭绕,香气四溢。
宾客们陆续落座,都在等宴席开始。
“还有一个人。”坐下后,檀姨目光沉沉。
终栩离开孔家,还没有归来。
季舟准备往门外走去:“我去带她回来。”
“坐下。”檀姨语气不容置喙,在她胁迫的目光里,季舟只能咬牙重新坐回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