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闪烁的绿灯，只有终点站。
“欸，你好。”旁边挤过来两个人。
他们显然是一对情侣,女生勾着男生的手臂，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应该也经历过一关游戏了吧？”情侣女眼神敏锐, 声量刻意压低，“我们观察过了，在这辆车上，我们三个人……还有车厢最里边的那个戴鸭舌帽男生，一共四位非新手玩家。”
情侣男接过话，同样是声音极低：“我们三个人合作吧。规则你也听清楚了，车上只有三颗象征生命的红心，能逃出公交车的只有三个人。”
终栩目光闪了闪：“你想怎么合作？”
见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情侣女连忙“嘘”了一声，眼里透出责备。
幸好大部分的人都处于慌乱状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话。
情侣男道：“只要他们都死，我们一定能活下来。我们有老玩家的身份，他们很害怕，一定愿意听我们的话，尤其是你看车上，有好几个学生和年轻人……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新手想要活命，就要抱紧大腿。”
情侣女补充：“简单来说，就是哄他们去死。”
终栩挑了挑眉，瞥了眼后排戴鸭舌帽沉默的男生，问道：“为什么找上我？”
情侣：“感觉你也不是什么讲道德的人。”
“……”
没想到自己的样子已经变得这么扭曲了。
终栩没忍住一笑，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见她笑，情侣以为她愿意加入合作，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打算告诉他们，这辆车马上就要爆炸，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在经过下一站公交站时跳车——不是在大马路上跳车，是到站下车，这听起来很合理，是吧？”
终栩皱眉：“他们亲眼看过一个乘客被碾成肉泥，还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我会第一个跳给他们看。”情侣男边说边撸起衣袖，露出强壮结实的手臂，“我是拳击教练，有足够的力量。在跳出窗外的那一刻，我会翻上车顶，等结束之后再回来。”
情侣女补充：“他以前经常翻窗，这件事做得很溜，我也习惯配合打掩护，大家都慌得很，不会发现这个小把戏。”
见终栩神色古怪，情侣男连忙轻咳说：“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们是上下楼，她和父母住，所以才有翻窗这种事。”
“原来如此啊。”终栩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问，“但是，人是最没有办法完全控制的，你们怎么保证，所有人都会下饺子一样跳出去呢？事实上，只要有一个人摔死，就不再有人敢继续。”
“那就需要我们两个人配合了。”情侣女说道，她说到这里扫了一眼四周，将声量压得更轻，“把剩下的乘客，都推下去。”
她的神色平淡，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残忍之色。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为了活下去，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吧。”她淡淡道，“人类本质是自私的，在绝境时不择手段，有什么不可以？以前生活幸福的时候，我也是善良的小女孩啊。”
情侣男认同地点头，然后补充说：“当然，这个计划肯定会有意外发生，但只要咱们仨协力合作，都不在话下……那个鸭嘴帽男，只要不妨碍我们，可以放在最后下手。 ”
说完后，两个人都盯住了终栩。
“我不合作。”终栩说。
两个人当即面色微变，眼神里流露出寒意。
终栩紧跟着说：“但我既不会拆穿你们，也不会阻碍你们……因为，这个办法一定行不通。我也劝你们再斟酌一下吧。”
丢下这句话后，她已经穿过几个人，走到另一边去。
情侣当即咬了牙，原本想追上去，但那个位置不比他们现在的位置，人挤着人，声音再轻也很容易被听到。
终栩也是断定他们心怀鬼胎，在这种时候，不会因为她拒绝合作马上就变脸。
更何况，她已经保证过不会拆穿和阻碍。
下一站即将到达，情侣窃窃私语了几句，还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开始。
“各位，请听我们说一句。”
车厢里静了静，乘客们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到情侣身上。
“我们已经经历过一关游戏，算是有些经验……现在我们怀疑，这个游戏是以珞市815公交爆炸案作为原型……等一会儿爆炸就会发生……我们得下车！”
……
终栩站在靠近后门的位置，扫过情侣的神色。情侣男是主要发言者，但他表情难掩紧张，情侣女在旁边附和，相较而言要镇定许多。
最后，她扫过乘客们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啊！还好我们车上有老玩家！”
“真的假的啊？刚才跳车的那个人，都成肉酱了。”
“老玩家的话，那肯定得听啊。”
支持的声音众多，就算穿插几句质疑，也马上就被淹没。
“大家不相信不要紧！我会先为大家做演示！”情侣男见事情发展居然这么顺利，情绪也高昂了起来，“我们现在其实是进入一个特殊的平行空间，只要安全通关就能离开25路公交车，也就是脱离这个特殊空间……也就是说，人会直接消失。”
他在铺垫自己的障眼法，以免这些人里有洞察力敏锐的，马上就发现他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