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摸着下巴说：“那看来是因人而异了。”
抵达服务区后，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吃了点东西，顺便去上了个洗手间。
水声哗啦啦。
“咦？”宁稚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终栩立刻大步走近：“怎么了？”
站在水池边，宁稚朝她伸出手臂，疑惑地说，“阿栩，你看我的手腕，什么时候多了个印记啊？之前一直在忙，我居然都没留意。”
在她的手腕内侧，绽开一只翩飞的黑色蝴蝶。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时隐时现，难怪之前没有注意到。
“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宁稚有点担心地喃喃，用指腹轻轻抚过，接着微微怔住，“咦？可以擦掉。”
终栩收回目光，说：“如果看着不舒服，就洗了吧。”
“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先留着吧。不过既然能擦掉，也许下次洗手的时候就自己洗掉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开水池，往车上走去。
在她们的身后，一只曳出银色光芒的金属蝴蝶扇动翅膀飞过。
……
“请继续向前行驶1.3公里。”
在导航的播报声中，车子飞速驶过。
暖橙橙的天边，突然有白雾从远处山林弥漫而来，将天幕笼罩。
山间有雾很正常，但这白雾却出现得很突兀诡异。
终栩出声：“导航助手，查看下一站服务区还有多远。”
既然出现异象，及时停下来休息才是上策，而且天也快黑了。
但在终栩询问后，手机导航却没有反应，没有回答。
秋鹤鸣已经迅速拿出手机，脸色变得难看：“你们看看有没有信号……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了。”
宁稚和终栩立刻拿出手机，同样表情变得沉重。
没有信号。
车载导航也停止在当前页面，不再有动静。
白雾弥漫的速度很快，车窗很快就被白茫茫覆盖，看不清前路，也无法后退。
季舟把车速降低，打开雾灯。
“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旁边没有其他车辆。”终栩观察了一会儿后，推断道，“这白雾应该就是迎接礼。”
季舟长吐一口气：“这也太危险了吧，别目的地没到，咱们就先车祸。”
宁稚：“呸呸呸，乌鸦嘴。”
季舟：“对不起，舟言无忌，别听。”
在迷雾中前行，车子的速度已经降到最慢，但是失去视野，随时可能有危险突然降临，都让人心里不安。
车子里的气氛冷冽如冰。
在这时，秋鹤鸣首先打破冷寂，他尽力让自己用轻松的状态，问队友们：“返回现实世界后，你们想做什么？”
“那还用说吗？”季舟握了握自己微微出汗的掌心，笑，“我肯定第一时间去见你们啊！”
宁稚眉头微微展开，跟着笑：“到时候该不会像这次这样，为了找对方，咱们想尽各种办法吧。”
“那肯定比这次轻松吧……至少那时，就没有这些鬼游戏拦路了。”
终栩出声：“约定一个见面的地点吧。”
“好主意耶！”
大家都很赞同，情绪也变得高涨起来。
“现实世界的第一次会面，那不得好好吃一顿啊？”
“你好土。”
“？那搞点浪漫的，热气球约会？”
“你好浮夸。”
看着自己的队友们，终栩没忍住弯起眼睛。
“你们应该都在江明市吧？我不在江明市。正好在录制一个民俗主题，地点离江明市还有些距离。”
秋鹤鸣接过话：“那要约在江明市吗？如果约在江明市的话，我去机场接你吧。”
宁稚举起手：“我也可以去接。”
季舟扶着方向盘说：“我也在外面出差，这么看来，江明机场就是约定的地点了。”
听到这里，宁稚没忍住说：“你不是都生病了吗？还这么勤奋出差呢？”
“生病怎么了？生活不还是一样要继续吗？”季舟平视着前方，唇边是灿烂的笑容，“就算这次回去，我只剩下一天的生命那也无所谓。那我也要回家，我也会过好这一天……那一定会是平静的一天，没有游戏，没有规则，没有心惊胆战。”
“就是说啊。”宁稚吸了吸鼻子，“我要吃三碗我外婆做的红烧肉！”
“听者有份啊。”
“那肯定的啊。”
秋鹤鸣在旁边也笑，说：“回去后，给你推荐专业医生。”
季舟：“这也太好了吧，我以后也有医生人脉了。”
好像在这一刻，才忽然感受到回家的意义。
终栩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雾蒙蒙，慢慢扬起唇角。
就在这时，浓浓白雾中，隐约闪过一双眼睛，眼球几乎凸出在外，眼白泛黄，直勾勾望来。
终栩反应迅速，当即坐直身体。
“小心一点！”
队友们跟着绷紧后背，戒备地拿起防身的武器。
那双眼睛却像是错觉，一闪而过后就不再出现。
直到这时，白雾里突然有灯光亮起。
从车前窗，他们看到远远地，有一座巨大的房子拔地而起。严谨来说，他们并没有看到房子的全貌，只是从轮廓猜测那是一座巨大、像是巨人居住的房子。
一路驶来，全部都是白蒙蒙，只在这时突然有光、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