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这里倒是无所谓，但这一群如混混的神明，让她实在很不爽。
在充满紧张与攻击性氛围的酒馆里，终栩强行压住一直要往上涌的不安，微笑拿起自己的那张空白牌，翻面放在桌子上，两根手指轻轻按住。
“你确定？”
见她拿起牌，光头一行眼睛一亮，但听她这么说，又是有些忐忑起来。
“哥，这人什么来头？该不会是众神殿的？”
“就怕有诈，如果她是十二神之一，那我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哥，我还不想死啊！”
光头理了理心情，笑道：“嗨，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好奇而已。”
终栩手指往前一推——
咯吱——
椅子拉开，冉冉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同时满脸紧张的抬头看天花板。
她的反应让围在附近的光头一行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后退。
天花板？天花板有啥？
终栩：“……”
她只是在装而已。
以为会再一次掉大钟的冉冉真是帮她营造正确氛围了。
终栩见好就收，将卡牌迅速收起。
“冉冉，坐回来。”
冉冉茫然又小心翼翼坐回椅子。
光头一行却是不敢靠太近了，保持一定距离道：“看来是位神力强悍的神啊，不知道是什么牌面？”
“你自己来看呗？”
光头一行不敢上前。
但却在这时，隔壁桌响起一道声音：“我看看呗？”
说话者正是刚才那位发出疑问的少女。
她扎着双马尾，一脸天真明媚的笑。
脸是少女脸，一双眼睛却藏着危险毒液。
“可以看，但要交换才行。”终栩心中有了其他主意，如果真的能够抢他人的牌使用，那么她空白牌对别人的真牌。
毫不吃亏。
她补充：“毕竟你的神力也很强啊。”
少女咯咯笑：“被你看出来啦。但你真的很奇怪哦……”
她忽然站起来，朝终栩走近，低头声音轻轻：“在你身上，我为什么闻不到半点神力？”
“……”
少女说完歪头看向冉冉，笑：“像她我就闻得到，微量，但很浓郁，属于爆发型选手哦。”
终栩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她的能力还能够闻得到别人身上的卡牌？
“你的眼神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可怕？”少女探究问。
终栩想，也许今天这场纷乱是必然发生了。
但就在这时，她们两个人中间，横了一只酒瓶。
一道终栩熟悉、明朗的声音响起：“小幻，不要在这里搞事。”
终栩怔住，有点意外。
被称作小幻的双马尾少女也诧异了：“欸？你不是说最喜欢搞事了吗？”
光头一行开始缓缓后退。
灯管投出暖黄的光落在那人身上。
季舟手中握着瓶酒站立桌边，他侧头朝终栩露出笑容，双眼明亮有光。
“这不一样，这位是我老大。”
第26章 神之国04
“所以……这个面子可以给我吗？”
季舟的目光越过小幻，最后停留在已经退到门边的光头一行上。
“哈哈，原来是舟神的旧识啊。”光头扯开嘴角，眼神里充满警惕，谨慎说道，“之前都是误会，我们没有坏心眼的。”
“谢谢啊。”季舟闻言又是一笑，“那麻烦以后见到我老大就绕道走，否则我担心手里的酒瓶子会不受控制，想在几位脑袋上嘭地爆开，来开心开心。”
他用着最彬彬有礼的态度，说完威胁的话语。
“没问题没问题。”光头一行陪着他客气起来，握住酒馆门把手，“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季舟笑眯眯摆了摆手：“晚安。”
走出酒馆，光头眯了眯眼睛，抬手制止小弟的话头。
“还以为季舟是孤狼，没想到他还有个老大……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他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谨慎与后怕，“靠啊，现在城中的硬茬真是越来越多了。”
“那少非这个仇……”
“既然是季舟的老大，看来也不是嗜血的人。”光头想了想道，“你们到城外附近找找看少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死了最好，就能请洛神出面了。”
“是。”几个小弟嘀咕道，“都是神了，怎么还会死啊。”
光头抬手拍过去：“真当自己是‘神’了？这个世界做得再真实，也是虚拟世界。只不过上面那群疯子……哪怕是假的，也要万人之上。现实做不到的事，只能游戏里完成了。”
酒馆里，小幻带头盯着终栩，惊奇道：“啊，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又狼又火辣的老大？”
终栩：“……”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喜欢搞事而已，不是有意的。”小幻说完又指了指季舟，“他带的，我以前可乖了。”
季舟警告：“不要造谣啊。”
这样的意外重逢，终栩感觉确实还蛮巧的，而季舟显得很高兴，一脸想要畅聊的样子。
终栩眼疾手快制止：“炫饭吧，肚子很空虚。”
风波平息，酒馆恢复平静，客人们继续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
服务员也开始上菜，很快就满满一桌。
季舟一脸复杂看着忙着炫饭的终栩，默默喊来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