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叹息声,明以湛问:“司烟为何叹气?”
“我在排气。”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明以湛却还是恍然“哦”了一声。
“走吧。”
由白骨精在最前面带路,司烟和明以湛御剑飞行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司烟盯着白骨在大地跳跃的背影,忽然出声问道。
明以湛笑:“我以为司烟你,早已经有答案。”
“无论是聪明还是傻,一个人的性格都不会轻易更改。”
“是吗?司烟也是吗?”
“仙君,我在和你说白骨精呢。”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问。”
司烟觉得,她还是放得太轻松了。虽说原身应该在之前也不曾和明以湛见过,但不知为何,明以湛似乎还是总能透过外表看出真正的她。
随便一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
明以湛见她不多谈自己,也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骨精。
“很显然,以她恶劣的性格,就算脑子再蠢笨,也不会改变。放低自己,讨好也讨得很快,越是这样,越不能放松警惕。”
有明以湛的认同,司烟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也变得安心许多。
她道:“但白骨精能够说出酸与的叫声,或许真的见过酸与。”
白骨精的话里有真有假,如此一来,就只能且先看看她想做什么。
正在这时,只见白骨精夸张地张大嘴巴,无声指指前方,告诉他们那里有什么东西。
白骨精所指的地方是一处石洞,洞处于悬崖峭壁上,四周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见不着。
白骨精依旧张大嘴巴,夸张地指着那里。
仿佛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司烟缓缓开口:“说人话。”
“呃……”白骨精把嘴巴合上了些,老老实实地说,“我看到有东西钻进去了,会飞,好像有四只翅膀……可能是你们要找的鸟!”
明以湛望了眼黑黢黢的石洞,“哦,行,那你带路进去吧。”
“我不行。”
很难得的,司烟居然从一个头骨上看出为难的表情,她说:“我不会御剑飞行,没办法和你们进去。”
“这好办。”
司烟挥一挥手,一条长长的绳子穿过白骨精的肩胛骨,将她像一具木偶般提起来。
白骨精大惊失色,白森森的骨头脸仿佛更加惨白。
“你你你……你做什么!”
司烟的眼神温柔似水,轻轻地说:“我可不能让你落单啊。”
白骨精:“我谢谢你啊。”
不管情不情愿,司烟和明以湛还是将白骨精“请”了进去。
当他们迈开步子进入,石洞不再是石洞,眼前的场景陡然发生变化,一座高塔拔地而起,高不见顶,而他们困于其中。
白骨精撕心裂肺大喊:“我把人带来了!但我也跟着进来了!快救我出去!”
一道无形的力飘来,一把拽住白骨精。
司烟拉扯的线随之剧烈颤抖。但她面无表情,轻轻松松提拉着线,也能完全忽视白骨精凄厉地哀嚎。
就在这时,眼前掠过一道亮眼的光——下一刻,拉扯白骨精的那条线碎成数断。趁此时机,那无形的力更汹涌飘来,将白骨精拉走。
司烟猛地抬头看去,和明以湛四目相接。
司烟:“我万万没想到,你和白骨精是一伙的。”
明以湛:“你不觉得太吵了吗?”
司烟挑眉:“所以你就让她走,让我们困在这里?”
“反正她在不在这里,都困不住你我。既然这样,为何不享受时光,要让一嘈杂得精怪打扰呢?”
“……敢问有什么美好的时光可以享受?”
明以湛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像是在邀请她随着他往前走。
见此,司烟也并未犹豫,随之上前,跟上他的步伐。
司烟这才留神到,这座高塔非但宽阔异常,而且装饰得美轮美奂,上面甚至镶嵌着诸多珍奇宝石。
“这塔应该是件宝物?”
明以湛不答反问:“君玙的玄月塔你听过吗?”
君玙?
司烟先是一怔,但很快记起这个名字。
“君玙神帝?”
神界之主,传闻中唯一可以和妖皇做对手的君玙神帝。
司烟自然知道,只不过这个角色也只活在传说里,司烟对他的认识,只有名字深刻罢了。
明以湛神色微诧:“这么客气?”
“不然?”
“我以为你会直呼君玙,或者是早取了个什么绰号。”
“我可没有那么无聊。”司烟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仙君反而很不恭敬呢。”
“反正他又听不到。”
明以湛的神色照旧如常,司烟盯着看半晌,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她果断放弃,转而道:“难道,我们就身在君玙的玄月塔中?”
“不。”明以湛眼里闪过一丝嘲意,“这只是仿制品而已。”
模仿玄月塔,抄袭者?
司烟颇感兴趣:“这六界中,还有人敢仿制君玙的宝贝作乱?”
“这有何稀奇?反正这里是下界,离神界相隔甚远,想来君玙也管不到这里来。”
“那这塔有什么效果?”
“如果是真正的玄月塔,这时候我们该身处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