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呀!新娘子快转过头去!”
又开始了催促声。
司烟腹诽:怎么这群人跟赶着下一场似的?
转过头去?转头做什么?
心中这么想着,司烟还是按着他们的想法转过头,正好与明以湛对视,他不知何时坐在自己旁边,端端正正坐着,如松如月。
“好啦好啦!我们大家都想看新郎官亲新娘子呢!”
司烟:?
她惊悚地立刻转回头。
司烟无语:“这什么朝代啊,怎么这么不矜持!”
身后,明以湛的声音悠悠传来:“是啊,按理来说,再怎么闹洞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司烟眼前一亮。
难道,这就是虚假的那部分?
“快呀新娘子!快呀新郎官!都别磨蹭了!”四周的人纷纷着急喊道。
司烟犹豫着,正准备回过头,却感觉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头顶。
明以湛说:“先不用回过头。”
像是有阵风顺着窗户飘进来,拂过她的头发。
司烟眨了眨眼,感受头顶的那只手松开了。
四周的人哈哈哈大笑几声,陆续散去,往门外大步地走。
“好啦好啦!我们都别打扰新郎和新娘了!”
注意到他们又是脚步匆匆,司烟终于忍不住说:“还真的是赶下一场吗?”
明以湛忍不住扬起唇角,道:“是与不是,我们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司烟起身,眼角余光恰好瞥见明以湛修长的手。他的手很好看——司烟因为自己的病,平时也看些医学相关的书籍。
这时见明以湛的手,不禁让她联想到完美的手骨。
惊悚地想法很快让她甩脑袋飘走。
司烟好奇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他们才走?”
“这是秘密。”
“这有什么可秘密的?”
“怎么没有?”明以湛正色道,“你愿意将你的妖丹给别人吗?”
司烟:“……”
司烟:“你刚才挖自己的心给他们了吗?”
明以湛因为她的问不禁一愣,问:“何出此言?”
司烟没好气:“不然你怎么拿妖丹做示例?”
“因为这个秘密和妖丹一样重要。”
闻言,司烟不再多问。
对方都拿妖丹作比较了,可见秘密重大,她不再感兴趣。
而这时,他们跟在最后面,已经随着人群走出房间外。当穿过一垂花门,眼前的场景陡然转变。
雪白的东西飘扬若雪,积压了一层地面,不小心踩上去,有些绵软,还发出轻微声响。
司烟抬手接过,发现落在手中的,这些像雪花飘落的东西,都是纸钱。
方才还喜气洋洋庆贺新郎新娘的人们已经穿上丧服,一边嘶声痛哭,一边噗通跪倒在地。
结结实实地这一跪,司烟看了都感觉疼。
“还真是赶下一场。但这下一场,却是我也没有预料到的。”
从热闹喜庆的庭院沿着长廊穿到纸钱飘扬的丧礼上,景象古怪且诡异。
“如何?想不想过去看看?”
明以湛侧眸,望向司烟。
司烟往厅堂中央看去。那里停着一只乌黑发亮的棺材,周围虽然挤满人,但人们默契地围成一个圆,距离棺材有三五步,哀嚎痛哭也只远远地做,谁也没有靠近。
司烟来了一点兴致:“走。”
他们畅通无阻走到棺材面前,随便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棺木。
可纵然如此,附近的人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谁也没有阻止或者说什么。
瞥见明以湛伸出手……
司烟飞快地一把拽过他的衣袖,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他。
明以湛因这一动作怔了一怔,轻轻一笑:“怎么?”
“你脏不脏?”司烟一边指责,一边往棺材吹一口气。
棺材盖立时徐徐飘起,但目及之处,棺材里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
司烟皱皱鼻子,探头一瞧——
背后出现一双手,猛地将她往前一推。
“嘭!”
司烟感觉自己被揽进一个怀中,接着身子一轻,纷纷撞入棺材之中。
棺材里漆黑得不见五指,大概因为幻境的缘故,她什么也见不着。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
司烟试探唤道:“明以湛。”
身下的人又在笑:“司烟。”
司烟松一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棺材盖坚硬无比,她费尽力气都无法让它移动半分。
明以湛道:“这毕竟是幻境,它所展现的,都是它希望我们经历的,必须存在得经历无法更改。”
闻言,司烟深吸一口气。
黑暗中,只听明以湛忽然说:“司烟,这回是不是更脏了?”
“……”
司烟憋闷不已。
见她不语,明以湛又道:“没事,这棺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
司烟感觉揽住她腰间的手紧了一紧。
她敏锐静下来,仔细聆听,片刻之后,她发现棺材外有粗重的喘气声。
司烟惊诧问:“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嗯。”明以湛的语气里有几分宽慰,“没事,进不来。”
说话间,司烟感觉腰间的手更加紧,她几乎紧紧贴着明以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