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一落, 白虎上的暗紫色身影动了一动,他衣袂飞扬,随着树叶颤动, 轻盈落在地面。
来者的外貌约莫三十岁,有一双灿烂的桃花眼, 眼角以红胭脂勾勒, 少几分不羁, 多几分阴柔之感。
他负手站立盛秋前方,不知是不是出于警觉的缘故,他的目光先定在明以湛身上。打量片刻之后,方才转向司烟。
“好久不见,时幽。”
司烟头转向盛秋,询问:“这位莫不是……桑蕴和?”
盛秋看了师尊一眼,点点头:“我师尊晗昱真人。”
桑蕴和见此冷嘲道:“时幽妖皇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我记得你就可以了。”
司烟有强迫症,闻言忍不住纠正说:“贵妖多忘事。”
桑蕴和:“……”
他正了神色,仔细端详司烟片刻,语气中意味不明:“近一千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司烟轻一颔首:“嗯。”
“好,既然寒暄完毕,那我们来算算账吧。”桑蕴和目光扫了眼玄月塔仿品变成一堆废铜烂铁,语气沉重,“为何非要毁我玄月塔?”
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他嗓音清润,像是温和的泉水流淌,只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透着挑衅:“是我毁的。”
桑蕴和看向明以湛,语气中的冷意更甚:“是你?”
“是我,一个做得不像样的仿冒品,我觉得碍眼。”
桑蕴和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一旁的司烟也挑了挑眉。
她可以更确定明以湛身份非凡了。一个普通人谁敢对桑蕴和这么说话?而轻轻松松毁了桑蕴和所创的法器——虽然是仿冒品,却也非同小可。
明以湛从没有刻意掩饰过他身份的特殊,坦荡到……近乎嚣张。
可纵使如此,他的身份依然是个谜题。司烟有点好奇。
而桑蕴和也心知能毁掉玄月塔仿品的,不会是一般人。
但这样坦荡承认,却出乎他的意料。
一时之间,桑蕴和目露狐疑,看看明以湛,又看看司烟,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真假。
无法确认明以湛的境界,看起来像是人族,却又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种种问题都让桑蕴和迟疑。
片刻后,桑蕴和开口试探:“你是我人族,为什么要和妖族站在一起?”
“你这话不太好。”明以湛闲闲说,“人妖平等,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搞歧视呢?”
桑蕴和闻言立即问司烟:“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药了?”
司烟:“我可没有。总而言之,你也听到了,玄月塔是他毁的,不是我,你不要找错人哦。”
明以湛:“司烟,你急于撇清的同时,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司烟:“真抱歉,对你说话时,不知委婉为何物。”
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桑蕴和耐着性子听了听,很快就忍不住。
他身后的白虎一声虎啸,震动大地。
四周响彻起奇怪的笛声,树叶的沙沙声响由远至近。
桑蕴和微微一笑:“时幽,你也走不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抓住你。”
四面八方,众仙门赶到。
“扑哧——”
司烟禁不住一笑,还不小心笑出声。
一众仙门大能顿时脸都气歪了,但谁也不敢提,只冷着一张脸表示自己的冷酷无情。
原因无他——因为玄月塔突然被明以湛一掌击毁,炸成碎片,而四周守株待司烟的仙门弟子、仙门大能们顿时受到波及,被掀飞出好几里外。
现在赶回来的一个个都有些灰头土脸。
司烟眼里微笑,语气善意地问:“需要我帮你们清洗清洗吗?”
清洗?
乍这么一听,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人忍不住冷着声问:“怎么清洗?”
他的问题刚问完,突然间就被水淋了个透心凉。
他浑身湿哒哒的,像个落汤鸡,既狼狈,又觉得自己蠢极了。
还能怎么清洗?
她是妖皇,法术高深,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而兜头倒下的水,也瞬间浇灭不少人心中的愤慨和激情,都理智清醒了不少。
“时幽,你太狂妄了。”
在桑蕴和的说话间,阵阵气浪翻过林子向司烟席卷而去。司烟站立不动,裙摆和长发皆被卷起飞扬。
她皱了皱眉,忽然有些不确定。
“系统,我应该可以打得过桑蕴和吧?”
片刻后,才传来系统冷冷地机械声。
【不确定,请宿主多多完成任务,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法力。】
“这不是多余的话吗?”
司烟尽力想维持自己的修养,想了想还是将‘废话’两个字咽进肚子里,用较为平和的声音说道。
她能将法术使得这么顺手,一则是原主身体的自然反应,二则也是完成任务时系统所解锁的奖励。
但,她到底不够熟悉原主,所以也没办法太过肯定。
【宿主记得维持好自己的人设】
留下这句话后,系统再度悄无声息了。
因为此系统的表现太过印象深刻,所以它稍一出现不同的情况,司烟都会立即敏锐察觉。
例如,系统最后留下的这句话。
为什么又要再提一遍这件事?让她不要露怯吗?所以说,虽然它什么也不告诉她,却还是会‘友情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