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着练功服,两个班颜色还不一样。
呼呼嘿嘿哈哈的,有分组対打,有教练指导。两个班上课,场上瞅着得有五个教练。
阮卿纯外行人,看着小孩们似模似样的,只感觉特别热闹。
她也就是没小孩,她要是个宝妈,让这氛围一烘托,可能就直接掏钱报名了。
廿七则不一样了。
他眼里看到的觉得没眼看,全是花架子。
照这样的教法练出来的,也就能打得过阮爸爸。
估计是打不过赵昊的。
别说,这么一对比,赵昊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底子是扎实的。
比眼前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多了。
简直是误人子弟。
又是骗子,和阮爸爸那个“南宫世家多少多少代嫡系传人”应该是一路货色。
就是骗钱的。
廿七都想走了。
可是阮卿看得津津有味,她还跟廿七说:“这家看起来不错。”
挺多人的,好多孩子家长都在,廿七也不好揭穿,只嗯嗯了两声。
阮卿还以为廿七也觉得不错呢。
正好下课了。
前台那个年轻人热情地过来想给他们介绍,还问:“小孩几岁,今天没一起过来吗?”
都到这时候了,不好再跟人家说谎了。阮卿就说:“其实我们是看到你们在网站上的招聘信息,所以过来看看。”
“噢!应聘教练吗?”年轻人似乎也是才出学校不久的样子,还没有那种圆滑和市侩,挺热情的,“那等一下,我叫我们老板过来。”
刚才阮卿就看着场上有五个教练,每个班一个主教练,还有一个辅助的。
然后还有一个人,背着手跟巡视的。
果不其然,那个人就是这个武馆的老板。
老板过来,问:“谁要应聘?”
其实廿七根本没看上这家武馆,但人家都过来了,也不能不搭理,便说:“我。”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下,感觉身材不错。
头发尤其不错!回头搞一搞。弄成发髻,还挺吸引人的。
老板算盘打得啪啪响,问:“你是哪个体育大学毕业的?”
阮卿和廿七都一愣。
阮卿是真没想到,应聘个这种儿童培训机构的武术教练,还要问学历的。
她以为会问“你练的哪家流派”之类的呢。跟想的不一样。
廿七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我的功夫是、是门派传承下来的。”
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野人观传人了,这么说比较合理。
哪知道武馆老板一听就失望了:“野路子啊。那不行,我们这不要。”
其实,本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但他忽然拔高了声音:“我们这里所有的教练,都必须是体育大学本科学历、武术专业。不是科班出身的,我们不要。”
原来是一些家长带着孩子从他身边走过。
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不要就不要,也没人稀罕你们一家破武官。
好好说话,我们也不会纠缠。
但你拔高声音是有人掐你脖子吗?
你什么意思呢?
踩着廿七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是吗?
第98章 生气
廿七行走江湖,常游离生死之间,更惯于隐匿人群,不会像愣头小子那样动不动就气得一蹦三尺高,非要争出个高低输赢我对你错。
像这种情况,他也就是一笑而过。
这不是说他脾气好,或者是软弱可欺。而是他的阈值高。
不到生死危急的程度,根本不会动气。
何况眼前这武馆,花花架子一座,他也根本没看上。所以他只淡淡说一句:“那打扰了。”
武馆老板说:“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这种培训机构的课,主要受众就是学生。所以课时都安排在工作日晚上,或者周末。
晚上就那么点时间,上一班的课18:00结束,下一个班的课就18:00开始,可以说争分夺秒了。
下一节课的学生们已经集合,老板说完就转身回场子里。
廿七也转身拉着阮卿打算离开。
一拉,没拉动。
扭头一看,阮卿那脸紧绷着,生气呢。
廿七知道她是为刚才那人说的话生气,失笑,过去哄她:“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去别家看看。”
但阮卿咽不下这口气。
不是不能接受拒绝,看学历这种事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懂。
但是他居然踩廿七。
而廿七居然不生气。
阮卿觉得会不会是以前自己怕他曝光身份,所以过多地压制他,才导致他这个老好人似的脾气?
要这样的话,以后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那可不行。
她握着廿七的那只手用了用力,下了决定,抬眼对廿七说:“去踢馆!”
廿七凝视着她。
她也凝视着廿七。
他为什么不立刻答应?
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么做?
这是不是又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自从被阮爸爸、阮妈妈分别教训过之后,阮卿已经在反省自己了。
其实她以前跟系草跟贺岭相处的时候都还挺温和的,后来也是因为两次不愉快的分手,以及养了赵昊这么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她在这两年里逐渐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子,习惯于两个人之间由她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