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点力,不叫她挣脱开,温声回了句:“帮你暖暖。”
一些不好的旧日回忆聚集在心头,加之窗外的雨,舒萦此刻没半分旖旎心思,下雨也烦,明明打定主意想放下的过去总是不受控地往上蹿也烦。
她没好气地说:“松开,我不冷。”
男人像是听不到她讲话似的,根本不为所动。
舒萦用空着的那只手试图去拽他,反被他抓住一起按在了那里,于是刚坐正不久的身体又变成了被迫的侧坐。
试了几次也拿不出来,舒萦索性摆烂,脑袋顺势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也不再看他。
可一闭上眼,另一些画面又好像放电影似的闪烁在她眼前,她是真的想忘掉过去,好好经营新的感情和这段婚姻,但想和做有时总会有些出入。
外头的雨还在下。
一分钟也不停歇。
很忽然的,耳畔的雨声被一道温柔的女声覆盖。
黎苏年把一只小巧的蓝牙耳机放进了她的耳朵里。
好听温柔的歌声一响起,瞬间便抓住了她全部的吸引力,是一首她从前没听过的英文歌,空灵干净的女生低低吟唱,烦躁的心好似都随着歌声变得宁静祥和起来。
I see the light upon your eyes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光
I see the stars behind the way you are on
我看到你身后的星星
I see the moment waiting for me
我看到等待我的那一刻
I see the light
我看到了光
I see the hope
我看到了希望
I see the love
我看到了爱
I see the night
我看到了夜晚
I see the love
我看到了爱
I see you
我看到了你
两三分钟的歌曲,舒萦全神贯注的倾听,过程里,仿佛跟随歌声接受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婉转的尾音落下,舒萦紧随其后睁开眼睛,话还没到嘴边,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她看着黎苏年拿着手机点了几下,上一首歌便从头又开始播放起来。
舒萦不自然地眨下眼睛,敛眸看向身侧的黎苏年:“这首歌叫什么啊,蛮好听的。”
他侧过脸,注视着她说:“I see you。”
舒萦喔一声。
静心去听第二遍。
很短时间内的重复,依旧听得她心软软的,胸腔里像被轻柔的羽毛扫过,伴着低低的歌声,一点点地带走她的烦闷和不开心。
第二遍的尾音落下时。
舒萦调整了一下坐姿,仰着脸看隔壁座的黎苏年,没讲话,但晃了晃被她紧紧握在手心的手,意味不言而喻。
黎苏年的视线在她眉目上一扫而过,确认那两道眉已经重新舒展开,他松开手,放她自由活动。
舒萦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拿过来他的手机,解锁查看这首歌的相关信息。
虽然从他嘴里听到了歌名,但眼下她对这首歌的其它信息也挺感兴趣,片刻后,查看完毕,舒萦不禁好奇:“这么小众的歌曲你是怎么发现的。”
听歌软件上显示这首歌的歌手甚至都不是专业人士,认证信息来看应该是自由音乐人那种类型,整首歌的评论也才几百条。
能从万千曲库里找到这样一首小众歌曲,实属难得。
黎苏年帮她把垂落在脸颊边的头发重新捋到耳后,回答说:“首页推荐听到的。”
舒萦轻轻点下头,把音量调整了一下,方便听歌之余和他继续聊天。
“你平时很喜欢听歌吗?”
“偶尔一个人,无事可做,会听一下。”他说。
“有特别喜欢的歌手吗?”
这话后,男人面色似是停顿了一下,偏开脸望向窗外一眼,回过头,他说没有。
舒萦留意到他目光的偏转,跟着问:“雨是不是还下得很大?”
他点下头,说对。
舒萦叹息一声,声音很低地暗自吐槽道:“好烦下雨。”
他听着,接连一二十分钟的低气压在这一刻终于窥得答案,前天下雨她心情不好,是因为一早接到不相干之人的骚扰电话,后来大概率又和妈妈有争吵,具体他没问。
但此刻他才知晓,原来她对下雨天本身,就是带着偏见和讨厌的。
他拿手背碰了下她的脸,轻声问她原因。
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很不错,耳边是好听的歌声,周遭被他暖心的温柔包裹,她不设防地回答说:“因为下雨出行很不方便啊,讨厌下雨,也讨厌下雪,最喜欢晴天。”
读书的时候这么觉得,毕了业依旧。
他听得轻轻笑起来,因为她此刻展现出的孩子气,又或是另一个发现,在她身边了解她的喜好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那你这个地球人做的挺不容易,这世界上还没听说过哪个地方全年晴天的。”
这话讲得逗趣,舒萦跟着笑起来,笑声后,她说:“我也觉得,可能我不适合做个地球人,有时候会觉得活着挺没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但我胆子又比较小,除了自然的生老病死,我也不敢尝试别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