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雨心里明白哥哥不愿再多说,她追问也不会问出个结果。
王小六之所以没有将事情都告诉王小雨。
主要原因也是不想妹妹担心自己。
若让她知道,必然会觉得外头危险,那岂不是更担惊受怕。
王小六陪着妹妹吃完饭,便起身出了门。
临走前又是一阵叮嘱后,看着妹妹关上门才离开。
唐朝朝这回进了济岭城便也不打算出城。
反正济岭帮弄虚作假贪了她给百姓的粮食,唐朝朝便正好以此做借口留下做监工。
大军赶来需要时间,她可趁此在济岭城光明正大的等。
再者,有自己亲自坐镇,至少不会死人。
唐朝朝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一住便是三天。
城内每天都在施粥,吃不上饭的百姓们有口吃的,脸上也少了几分死灰。
而周呈见白云裳不走,便用了弟弟的法子。
从州仓运了不少粮食出来。
并贴了告示。
这放粮消息一出,原本是该欢天喜地的事情。
可老百姓们却没一个笑的出来。
因为去了才知道,这粮食可不是白拿的。
周大人给的解释是,州仓的粮食乃是朝廷的。
他私自开仓放粮已经是犯了王法。
“为救济岭城的百姓,我周呈自然义不容辞。
擅自开州仓的罪名本大人背了。
不过这粮食毕竟是朝廷的东西,你们想要便在这文书上按个手印。”
有识字的人听了周呈的话,看向那白纸黑字。
整体看下来,这哪是给他们放粮?
这明明就是借粮给他们,而且利息跟济岭帮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要是真的按了手印,那自己的身家性命怕是都不够赔的。
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那些浑水摸鱼的人瞬间走了一大半。
而剩下的人,却站在原地苦着个脸。
借吧,眼下是有口吃的,可以后怕是再无安生之日。
不借吧,靠着那白掌门施粥,他们又能挨过几天?
再说白掌门给的粥,那是给干活的人准备的。
他们这些人,谁家没有孩子老人。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
等的不耐烦的周呈蹙眉道。
“这粮可是朝廷的,借了自然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本大人虽有心帮衬你们,可也要给上面一个交代不是?
你们都好好想想,不然过了这个村,别说大人我不体恤你们。”
周呈冷眼看着这些破衣烂褂如同乞丐难民的人。
蚊子再小也是肉。
果然其中有人挣扎了一番,就要上前借粮。
没有这袋子米,怕是等不到他还债,家里就得饿死人了。
与其都是死,那他们也要做个饱死鬼。
干瘦的男人捏了捏拳头,抬步往前走去。
站在周呈身后的王小六见状,想要劝对方两句。
但是碍于周呈在,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他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周呈不可能放过自己。
就在干瘦男人按完手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既然是借,那便多借几袋。
本掌门见此粮食甚多,而借粮的人却少了大半。
如此每人是否可以多借几袋粮食。
周大人你觉得呢?”
周呈闻言,暗骂道:这老女人说的什么混账话。
借这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左右他们都还不起,再多借几袋,依旧还不起。
周呈可不想吃这样亏。
如此周呈站起身,一脸为难的看着唐朝朝。
“白掌门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朝廷的粮食是多,可没有陛下的旨意。
本官私自开仓亦是背着罪名的。
给他们一袋也是极限了。”
唐朝朝闻言冷哼一声。
“周大人无非是想要银钱,
这有何难办的,本掌门家大业大,便直接将这账记在我头上吧。”
说完此话,唐朝朝又看向那些局促的人,
“你们放心借,回头让周大人来寻本掌门取银子就是。”
左右都是将死之人,周呈想要银子做梦去吧。
周呈没想到白云裳居然此刻挑大梁。
不过无所谓,好歹人家有个落月派。
这些贱民本就没多少油水,最多也就是卖儿卖女,可能还清的少之又少。
倒不如赚落月派一笔大的。
想到此,周呈一副慎重的模样道。
“白掌门说话可要三思啊。
毕竟若这粮食是本官的,价钱什么都好说。
但这可是朝廷的粮食,本官需给朝廷交代,势必要成倍的归还,否则本官这乌纱帽掉了事小。
总不能让本官连身家性命都赔进去不是?”
唐朝朝瞥到了周呈眼中的算计,这是明晃晃的用朝廷压自己。
江湖对上朝廷,别人或许要掂量掂量。
唐朝朝幂篱后的脸带着冷笑,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又转头环顾了面前衣衫褴褛的人群。
最终换了个不忍又怜悯口气道。
“放心,本掌门不差这点银子。
待过几日,便会有落月派弟子来送银钱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