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扬想挣脱她的怀抱辩解什么,孟轻依手臂用力没有松开怀里的小人,她侧过头对江择言说道,“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我给我父母打个电话。”
江择言低头看了一眼孟未扬和眼圈泛红的她,点了点头,手掌覆在康康的眼睛上,柔声道,“听话,哥哥过两天带你看狗狗。”
他的声音孟未扬是熟悉的,小孩子没有反抗,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
孟轻依没有马上拨通何莉的电话,马路对面的那盏在白天不会亮起的路灯下,她背对着两人,无声地哭泣。
何莉和孟志东知道孟未扬和孟轻依在一起后,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孟未扬叽里呱啦的跟江择言说着什么,江择言都配合着他,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看似相聊甚欢。
孟轻依的情绪已经平复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扯了扯嘴角,走到他们面前。
“谢谢你。”她看着江择言说道。
他没有马上拿开放在孟未扬眼睛上的大手,对孟轻依摇了摇头,俯身对小孩说道。
“哥哥要把手放下了,阳光刺眼,你闭会眼睛再睁开。”
孟未扬乖巧地点了点头,孟轻依有些怔然与江择言表现出的温柔和他难得露出和善的笑。
没有女孩会拒绝一个带有和善微笑的男孩。
孟未扬得到自由后,紧紧牵住孟轻依的手臂,委屈巴巴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孟轻依蹲在身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佯装责怪,“知道错了?”
“嗯!”孟未扬点头如捣蒜。
孟轻依站直了身子,揉搓着他自来卷的发型,冷言道,“你还是把这套留着对付你爸你妈吧,我不吃你这套。”
孟未扬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江择言,向他做出无声的救助,这一幕被孟轻依捕捉到了。
“你看他有什么用?他是我的朋友,不会帮你的!”
孟未扬瞪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江择言问道,“哥哥,姐姐的朋友要叫姐夫吗?”
江择言失笑,原来这个小鬼刚刚说的帮他就是拖一个人同时下水,但孩子还是太小,不知道这句话对他姐姐来说犹如炸雷。
孟轻依一把掐住她弟弟的后脖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孟!未!扬!”
孟未扬原地跳脚,像是屠宰场里垂死挣扎的小猪羔子。
“错了!错了!开玩笑的!再说了!哥哥又不只是姐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小朋友大喊道。
孟轻依面露疑惑,“你们俩认识?”
孟未扬连忙扯开他姐姐的魔爪,刚要解释,却听见孟轻依和江择言同时开了口。
江择言:“所以他真的是你弟。”
孟轻依:“所以那天真的是你。”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勾了勾嘴角。
“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我弟?”孟轻依问他。
“眼睛,主要是那天还看到了你妈妈,你们俩的气质很像。”他解释完又问她,“你怎么会觉得他那天见过的人是我?”
“他把你描述的很具体,只是他说是个兵哥哥,我就以为不会是你。”
孟未扬听的云里雾里,看着江择言问道,“哥哥你不是当兵的吗?”
江择言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不是,但哥哥以后会是警察。”
他的语气掷地有声。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傲气。
这世上很少有人会在年少时坚定地说出自己以后的身份,除非那是与生俱来的命中注定。
例如山是山,水是水,四季即四季。
只有江择言是江择言。
孟未扬没有停止对他的崇拜,当然孟轻依亦是如此。
桂花散发着清雅又浓烈的芬芳,细痒着鼻翼。
江家的那辆SUV恰时停在校门口,孟轻依带着孟未扬道别后,江择言又叫住了她,“孟轻依。”
“嗯?”
“你头发乱了。”
第10章 提醒
树上的桂花失去了控制力,旋转飘落至孟轻依的身侧。
孟未扬抬起小脑袋,拽了拽他姐姐的手臂说道,“姐姐,你的头发散开了。”
孟轻依抬手摸了摸脑后,花苞已经半散而开,她随手将头发散落。
那辆SUV从她面前缓缓驶过,孟未扬呆萌的站在原地摆着手,孟轻依望了又望,许久后收回了目光。
利落地将头发梳好,拉着孟未扬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逗嘴。
“姐姐,我怎么觉得我好早以前就见过择言哥哥啊?”
“嗯,你是见过啊。”
“是不是?那是什么时候见过啊?”
“我怎么知道?”
“姐姐!”
“诶!”
小孩子稚嫩的童声与少女的柔声细语交融在一起,如清风与枝叶在嬉戏。
回家的车上,司机老曲与江择言闲聊着。
“阿择,那是你班的新同学?”
“嗯。”他回答的随意,“我同桌。”
老曲有些惊讶,“萧家那小丫头对你放宽政策了?老局长还不知道呢吧?”
江择言将手中的手机放下,正言道,“曲叔,你可别多嘴啊,我怕我们家那俩老活宝杀学校来看热闹。”
老曲哑然失笑,江择言的话并不夸张,像他爷爷奶奶能做出来的事。
然而彼时江家大院,江家二老已经知道了这个“新奇”的大新闻,他们在隐耐着内心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