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白还没有说完,簌雪手中的剑,已经抵到了庄白的脖子上。
庄白吓得一个哆嗦,声音颤抖着道:“小丫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要,跟那个小子忘恩负义啊!”
簌雪冷冷说:“庄叔叔,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庄白哎呀一声,也是很烦躁,道:“你问那么多干嘛,知道有人愿意救你就行了。”
簌雪手中的剑,迫近了庄白的脖子。
脖子只觉得后背发凉,嘟囔着道:“你们两个不愧是一对,连逼人的法子也这样相似。”
说着,掐指算了一下,觉得那个小子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妥协说道:“哎呀,算了,告诉你吧,都是姜奕那个小子逼我的。是他是他,冒着生命危险,非要救你。”
簌雪手中的剑,轰然落地,脑子嗡嗡的,以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十日以后,母亲应天下所召,又有父皇的支持,登基为帝。
簌雪在登基仪式结束当晚,就骑着马,匆匆离开了月都,往歧国而去。
第69章 第 69 章 簌雪是独自一个……
簌雪是独自一个人去的歧国的。
到了歧国京城, 看着每日门口都关着的瑄王府,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想要来,看一看。
瑄王府以外, 门庭冷落, 簌雪住在客栈里边, 听说了很多关于瑄王府的八卦,据说姜奕这个人无情无义,许多与他交好的官员,最后都莫名其妙出了事情。
又说, 他去年冬天的时候病了, 所以如今才闭门不出。
簌雪在客栈呆了两日, 最后还是敲开了瑄王府的门。
门房听说他是王爷的旧友的时候,让她在大堂等候以后,他去通禀。
簌雪于是就坐在大堂中等着, 如今已经是春天,但是王府之内的花木, 看起来却没有那么生机勃勃。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的时候,簌雪看了过去, 就看到身上裹着一身白色狐裘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的五官极为漂亮,只是,有些病容, 导致他仿佛易碎的琉璃一般。
看到簌雪, 他愣了一下,片刻以后,才缓缓笑着说道:“簌簌来了。”
簌雪不忍看他,把头偏到一旁, 声音有些变了调:“我过来看看你。”
姜奕声音有些冷淡,没有了以前的柔情似水:“嗯。”
大堂里边一时外言,外面花园里边有飞花,从空中落下。
过了一会,姜奕忽然开口说道:“我事情有些多,你若是想要逛逛,可以让下人陪你。”
簌雪猛然说话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奕:“什么?”
簌雪闭上眼睛,眼角带着泪:“让庄白瞒着我,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因为你为我牺牲,你为何要如此。”
姜奕却不愿意讨论这个,转身要走。
“我有事,先去忙了。”
簌雪却追了出去,手揽住了姜奕的腰,声音带着哽咽说:“哥哥,你怎么那么傻。”
泪水沾湿了姜奕的肩头,他手落在她圈住自己的手臂上,而后缓慢的拉开她的手,道:“簌簌,我真的有事,晚一些再来见你。”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簌雪立在原地,望着他慌乱离开的身影,眼中的泪,不停的往下滚落着。
姜奕确实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瀚南两兄弟给他回了消息,告诉他,赵王服了他让人每日放入他饭食之中的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再过一个月,毒发的时候,纵然太医有妙手回春之术,也救不了他。
看完信件以后,姜奕反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有些,无端的厌倦。
他很想出去跟簌雪说说话,或者只看着她在哪里坐着,在哪里笑,他都能心满意足。
他不想让簌雪流泪。
但是他不能。
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不能再给簌雪任何的期待。
姜奕手拿起笔,想要写字,然而写着写着,手中的笔忽然就一抖,本来好好的信件,抖出了一条波浪线,像是精美作品之上,突然多了一点瑕疵。
他低头看着,良久以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忽然就打开,本来昏暗的书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姜奕看了过去,就见到穿着粉绿色衣衫的簌雪走了过来,见到姜奕咳得面容都没有血色的样子,她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轻拍他的后背。
姜奕抬头时,就看到了她,声音有些带着冷:“你来做什么?”
“哥哥没事吧。”
“自然无事。”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受伤,姜奕把语气放轻了一些,说道:“你出去吧。”
簌雪不但没有出去,反而直视他,问道:“哥哥很害怕,看到我吗?”
姜奕抿住唇,没吭声。
他不是害怕看到她,只是,不想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如今那些毒已经深入骨血,虽然用药控制着,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这时候,便没有必要,跟她多加纠缠了。
姜奕说道:“没有。”
“那哥哥为什么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