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被她刚才的话骗过去了,顿时不自在地干咳两声。
是,她的好闺闺说这种骚话只有她说得出,但是此刻饶是她,在她的美人婆婆盯视下都有点拗不住了,脸皮都要融化了。
不过也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顾行之之前还真的没有过女朋友。
不是吧?
陆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九九跑得飞快——
难道真被她好闺闺说中了,顾行之有什么隐疾?
也是了,霸总没病算什么霸总?
小小家庭聚会,却堪比一场大型的商业峰会了。
丰盛得堪比顶级自助餐的餐点,各种珍馐美食,应有尽有。
但普通的美食也有,主要是广式的虾饺、烧麦等点心,再加上干炒牛河一类,在这么多奢华的珍馐大餐中间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听她的美人婆婆说,陆老爷子当初是在去广州时认识的老太太,所以格外酷爱广州的早茶晚茶之类。
还被外界传为一段佳话。
老太太却说是因为他嘴馋,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打着她的名义。
但已经金婚,两人却相携以伴,挽着手从旋梯上下来,老太太的手腕还有手指上戴了明显价值不菲的翡翠戒指。
虽然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却明显有一种“岁月不败美人”的骨相之美,气质更是雍容华贵。
难怪老舍的小说《骆驼祥子》里有说“大富之家出情种”。
陆桃回头瞥了一眼顾行之一副生人勿近、百情不侵的样子,其实这话也不尽信,总有小概率事件。
快要吃饭的点,傅芝总算姗姗来迟。
趁人不注意,陆桃迈着小碎步向她靠近,两人的婆婆是敌蜜,总归是不能太过热络亲密。
她咬着牙齿,用腹语,压着自己躁动的心,重复着压了她一晚上的秘密,“已睡?”
“嗯。”傅芝顶着她那张厌世脸,“小白家床还挺软的呢,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席梦思。”
小白?!
这才一晚上就叫小名儿了?
陆桃继续咬牙,“好评是什么意思啊?”
“服务质量上乘。”傅芝似乎对白聿的床上功夫分外满意,甚至嘴角都弯了起来,眼神餍足,似在回味。
这点微表情是逃不过陆桃的,她惊愕得合不拢嘴,她这好闺闺在穿书前不是这样的啊!
简直可以说有厌男症了,尤其她们学校有些普信男,傅芝是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的!
她甚至顾不得婆婆两是敌蜜了,扶着傅芝的肩膀就用力摇晃起来,“你到底是谁?快从我姐妹身上滚出来!”
傅芝:“……”
第6章 这就疼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傅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忽而歪了歪头,挽唇,笑得坏坏的,“哦~~~”
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又道了声,“你这个大黄丫头。”
被嘲笑了,陆桃也不气,就是脸颊鼓鼓,红润红润的,愈发像只小桃子。
傅芝爱不释手地捏了把,这手感,谁捏谁知道,“只有和他睡,我才能睡得很熟。纯睡。”
陆桃脸颊倾斜朝天,“哼”了声。
就爱逗她。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啊?
这不是霸总小说里的常规操作吗,女主是男主的解药,男主只有抱着女主才能睡着。
只不过……这剧情到她家芝芝这反过来了。
不愧是芝芝,拿的大男主剧本!
也好也好,白聿能治傅芝的失眠症也是极好的。
陆桃摩挲着下颚,甚是欣慰。
之前她陪傅芝去看了好多地方,中医西医,甚至连安眠药都不管用。
芝芝那恶毒后妈在傅芝睡着后,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晃醒。
还要跟她爸说她有病,她爸完全信她后妈的,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待了一年。
她后妈特意花钱给她安排了一间多人病房,里面全是整夜自言自语的。
出来以后,她就彻底睡不好觉了,每天只能断断续续地睡,睡上三四个小时,已经是恩赐。
傅芝抿唇,“等小白完全治好了我的失眠,我就把他一脚蹬。到时候我两一起远走高飞。”
“好。”
突然横插进来两个疑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来的正是容卿和顾雨晴,她们两的婆婆,此刻正疑惑地看着她们的好儿媳。
不仅是她们关系不好,而且因为傅芝是乔织星的表姐,也很疼乔织星,所以一直视陆桃为眼中钉。
容卿面露疑惑,“我刚看你们两有说有笑?”
陆桃正要开口,傅芝眼含三分讥笑,七分寒凉,“我就说了,还是我男人厉害。”
陆桃秒懂,叉腰,“胡说!”边说边揉腰,装出一副腿虚软的样子。
那演技可灵可灵了。
两婆婆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也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回事,愣是从这两儿媳身上看到了cp感。
一个可爱清纯,长相软糯,一个一米七加,清冷绝世,可不是很配么?
两婆婆走了,陆桃继续用腹语,“我们还是这么装下去?”
两人背后靠着香槟塔桌子的手还拉着呢,微微摇晃着,感情不知道有多好。
“嗯。”傅芝目视前方,“现在继续装下去,好处比坏处多,一来,你我婆婆不对盘,在她们的误会解除之前,这样可以避免我两难做。”
“第二,根据剧情,我是乔织星的表姐,专门替她说话的,我可以帮你安插进敌人内部,看看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陆桃点头,“俺想得也一样。”
两人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狭长的眸子将她们两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男人眼底漆黑寒芒染上一抹兴味。
陆桃回到家,打开门,眼前扑面而来的冲击,让她头脑有丝眩晕。
男人坐在背对落地窗的黑色真皮沙发前。
肩宽直,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冷硬的线条在腰部收窄。
大V领,喉结分明蛊惑,随着他抿酒,喉结滑动,拨人心弦。
唇薄而红,宛如中世纪美艳的吸血鬼走出画面。
他垂眸,慵懒地朝她晃了晃LAROCHERE的高脚杯,整个人贵气十足,“喝两杯?”
陆桃愣了一下,心下腹诽了下:刚才在宴会那还没喝够呢?
但老板的要求,她岂能不从?再无理也有一千万摆着呢,算起来,每分钟薪水高达228元!
喝两杯算什么?
于是她弱小又无助地坐下了。
此时冷艳的白月光笼罩下,沁了顾行之一身,他容姿冷漠,明明带着笑,脸上却带了些不容拒绝的威严。
客厅里还有一位调酒师模样的年轻男人,拿起几种酒开始添加。
宋管家换了身银灰色马甲,笔挺地双手和握站在旁边,鹤发童颜显得极有风度。
15ml金酒、威士忌、龙舌兰、朗姆、蓝橙酒、半瓶雪碧、15ml柠檬汁。
轮到要加伏特加了,陆桃湿漉漉的眉眼看向宋管家,“宋爷爷。”
宋管家眼神示意了下,调酒师手一抖,就只加了几滴进去。
顾行之不悦地瞥他一眼,宋管家当即有几分胆战心惊。
在顾行之眼里,宋理一直是很有分寸的一人,怎么可能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就骗得违背他命令?
其实宋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小姑娘温温软软叫他爷爷,他就本能地把她当孙女看了,虽然他儿子才幼儿园。
陆桃接过酒,温热的手心被冰凉的酒液刺得颤了颤。
今晚这是高端局啊。
她和顾行之碰了碰杯,总觉得他这个男人看上去总是带笑,为人却很阴郁。
喝了两杯,陆桃“啪嗒”滑落到了地上,双腿软趴趴地倚在地面,手倚在沙发上,像个毛绒团子,还莫名有几分可爱?
调酒师都被萌坏了,轻笑了声。
顾行之语气微沉,“下去。”
宋管家立刻带着调酒师下去了。
水晶灯勾勒着绝色的脸影影绰绰,男人俯身,他凑近时,身上那股冷香尤为明显,带着丝丝海洋的清冷。
虎口掐住了那软弹的脸,手心的柔软让他眼神微晃了下。
眼神罕见地载着几分恶劣,加重力气,圆团子似是变成了三角饭团,小脸拧巴到一块。
顾行之手下微松,黑瞳如墨,“你和白聿的妻子关系不错?”
“嗯,当然……”
“?”
“我烧过她的头发,她撕过我的卷子,我们是钢铁姐妹!”陆桃抬头,眼色迷离,眼神却比入党还坚定。
顾行之长指滑落,落于她的下颚,倏然用力。
水灵的杏眼又眯起,“疼疼疼。”
顾行之挑眉,“你还感觉得到痛?”
她并未答,他心里升腾起几分疑虑。
猝然,男人下颚传来一股力——
顾行之立刻皱眉,竟是这小东西用双手捏住了他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