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柔气红了眼,甚至有些想哭:“李总!!”
李学裕不理她,只看着温令月。
温令月纤长的手指拨弄腕间的玉镯,漫不经心:“原来是这样,但你知道……”
她冷冷掀眸:“我和姜玉柔有过节吗?”
李学裕咽了咽口水:“我知道。”
“您放心,姜玉柔我们肯定不会再考虑了。”
“李总!!”
姜玉柔当场爆发,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心酸一齐涌上心头,她双眼含泪:“您明明答应过我的!”
这个资源是她向公司求来的。
她这段时间不知赔了多少笑脸!
凭什么温令月一句话就能毁了她所有努力?!
李学裕看都没看姜玉柔。
温令月亲自发话,他再用姜玉柔就是不长眼!
“令月……”
沙哑干涩的嗓音响起,林婉意抬起头,浑浊泛黄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乞求。
这份工作机会来之不易,玉柔她已经很努力了。
温令月对上她的眼神:“林婉意,有话就直说。”
摆出这副可怜的模样给谁看。
“我……”
林婉意张张嘴,又低下头。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这样的温令月,她连提要求都不敢,只敢无声乞求。
“温令月!”
姜玉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三个字。
温令月平静以对。
又是这副模样!!
怒火与恨意交织,姜玉柔压抑住心底的恨意,双手紧握成拳。
温令月她凭什么这么平静。
她毁了姜家,毁了她的事业,现在连她辛辛苦苦求来的资源也要毁掉!
她凭什么?!
恨意淹没了姜玉柔理智,她狰狞着脸,朝温令月扑去:“你去死吧!!”
“姜玉柔!”
“温总!”
惊呼声响起,会所经理眼疾手快拦住姜玉柔,李学裕愣了愣,也急忙拦住她。
温令月站在原地,看着冲上来的姜玉柔,面无表情地扬起手。
“啪!”
被拦下的姜玉柔停住脚,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她脸上。
全场皆静。
满脸狰狞的姜玉柔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她呆愣好几秒,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痛,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打我?”
从小到大,就没人打过她!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温令月睨着她:“记住这巴掌,再敢在我面前发疯,我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刺骨的寒意袭来,姜玉柔浑身战栗,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慌。
温令月她是认真的,她是真有可能封杀她!!
“放开她。”温令月出声。
会所经理和李学裕松开姜玉柔。
姜玉柔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滚出去。”
温令月声线很冷:“别逼我让人赶你们走。”
“我,我们这就走。”
回过神的林婉意抓住姜玉柔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惊慌:“走,快走。”
两人踉跄着走出大厅,因为太过慌乱差点摔了一跤。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温令月转身,走向电梯。
李学裕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温令月真叫人害怕。
第149章 生日聚餐,姜玉柔不认姜家
温令月走进包厢。
灯光明亮,一群人正围着长桌推牌九。
谢焰手里捏着筹码,见温令月进来,起身招呼:“嫂子。”
正在推牌的其他人纷纷抬头,看见温令月,接连开口:“嫂子好。”
温令月点头。
今天是傅远章生日,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傅哥还没来?”谢焰放下筹码。
“已经在路上了。”
谢焰点头,走向角落处的吧台:“嫂子想喝点什么?”
温令月要了杯鸡尾酒。
“嫂子玩过牌九吗,要不要一起?”谢焰问。
温令月摇头拒绝:“我没玩过。”
其他人听见了,热情邀请:“规则很简单,嫂子你来推几轮,就当打发时间。”
谢焰附和:“傅哥玩这个就没输过,嫂子你可以试一试,赢了算自己的,输了就算傅哥的。”
其他人看穿他的想法,哈哈一笑:“我看谢焰你是赢不了傅哥,就想着在嫂子这儿把场子找回来。”
谢焰耸肩:“赢不了傅哥,我还赢不了嫂子吗?”
……
事实证明,赢不了。
温令月坐在赌桌上,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
她真诚发问:“还要继续吗?”
一群人沉默了。
庄家通吃全场,他们手上的筹码输得一干二净……没得玩了。
谢焰输到怀疑人生:“嫂子,你不是说你没玩过吗?”
“是没玩过。”
温令月给出评价:“但也不难。”
谢焰:“……”
这两口子天生就是来虐他们的吧。
正想着,包厢门打开,傅远章走进来,他穿着黑衬衣,领口微敞,挺括的西裤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步伐沉稳有力。
“傅哥。”
谢焰无奈摊手:“你可算来了,嫂子一个人通杀全场,我们都输惨了。”
傅远章走到温令月面前,瞧见她面前小山似的筹码,薄唇弯起:“要不说是你们嫂子呢。”
这话说的平淡,偏偏又透着一股骄傲劲儿,听得其他人一阵牙酸。
傅远章和温令月来到沙发坐下,其他人凑过来。
“抱歉,我们来晚了。”包厢门被推开。
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进来,他身边跟着一个白裙子女孩,女孩长相清纯柔弱,一眼看见人群中的傅远章,轻声喊:“远章哥哥。”
清甜软嫩的嗓音绕了三道弯,空气仿佛都弥漫着甜意。
温令月咂摸着这句“远章哥哥”,目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傅远章。
傅远章容色淡漠:“虞薇薇,别这么叫我。”
“可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叫的呀。”
虞薇薇大眼睛弯弯,笑得甜美:“远章哥哥,我相信令月姐不会介意的。”
她笑盈盈地看着温令月:“你说是吧,令月姐?”
温令月端起鸡尾酒,浅酌一口,仿若未闻。
傅远章的烂桃花,他最好自己掐,别逼她动手。
“虞小姐。”
傅远章语气微寒:“我和你并不熟,你能来这儿是因为你哥。”
他看向虞南礼。
虞南礼头疼,傅远章今天生日,他妹吵着要来,他拗不过她,便带过来了。谁知道一来就闹出幺蛾子。
他拉住自家妹妹,压低声:“消停点。”
虞薇薇低头,腮帮子鼓起。
聚会开启,中途侍应进来送餐。
傅远章和谢焰几人在聊天。
沙发边缘,温令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虞薇薇凑到温令月身边:“令月姐,我刚来的时候,在会所门口看见了姜玉柔。”
温令月转眸,目光冷淡。
“我还看见了一个中年妇女,我听说……那是你母亲。”
虞薇薇觑着温令月的脸色,蹙眉担心:“她看上去好可怜啊。”
清透的水晶杯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温令月开口:“虞小姐,如果你只会这么矫揉造作的跟我说话,那就闭嘴。”
她懒得听。
虞薇薇几不可见地愣了下,下一秒眼底泛出泪光,扬声道:“你说我矫揉造作?”
傅远章正和谢焰聊天,听见动静望了过来:“怎么了?”
他问的是温令月。
虞薇薇泪盈盈地看着他,委屈得很:“温姐她说我矫揉造作。”
“她说的没错。”
傅远章语气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虞薇薇整个人都呆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
傅远章叫来虞南礼,干脆利落:“送你妹妹回去。”
换做以往,他会看在虞南礼的面子上,给他妹妹一分薄面。但现在她碍了温令月的眼,他自然不会留着她给温令月找不痛快。
虞南礼一听傅远章这话就知道没商量。
他太阳穴抽痛,拉起虞薇薇:“走。”
虞薇薇被拽出包间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哥,他竟然赶我走?”
“……不然呢。”
虞南礼无语:“你以为傅远章脾气好?”
虞薇薇气恼。
她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就被撵出来了?!
*
这场聚会直到深夜才散。
温令月和傅远章走出会所大门,夜风拂过,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哭声。
“有人在哭?”温令月问。
傅远章点头。
温令月侧耳去听,那道哭声细弱悲惨,偶尔啜泣两声便消散在风里,循着哭声,她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