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月看着格外愤怒的姜玉柔,忽然想到什么。
“对!我签了对赌协议,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我戏约,你就是想要我死,你好狠的心!”
姜玉柔高声控诉。
她要把一切摊开,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温令月的狠毒。
“姜玉柔,全行业都知道我们有过节。”
温令月冷笑,眉眼秾艳灼灼逼人:“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
“从今往后,谁让你进组,谁就是和我温令月过不去。”
第155章 温令月发难,姜玉柔痛哭
空气骤然安静。
姜玉柔愣在当场,满腔的怒火忽然就熄灭了,迷惘道:“你说什么?”
温令月不是应该害怕吗?
她现在居然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封杀她?!
温令月微微一笑:“姜玉柔,是你说我心狠的。”
那她就心狠给她看。
姜玉柔想明白这句话,脸上血色褪尽,嘴唇颤抖:“你怎么能这样?”
“姜玉柔,我早就说过你蠢。”
温令月嗤笑,明明是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却丝毫感受不到恶毒,只觉得她天生就该这样,嬉笑怒骂,全都随心。
“你以为你能道德绑架我?”
温令月眉梢轻挑,冷艳动人:“我何时惧过人言?”
徐咨看着这样鲜活的温令月,一颗跳得飞快。
这才是温令月。
温和礼貌是她的教养,锋利恣意才是她的本心。
其他人也呆住了。
他们觉得温令月脾气好没架子,但却忘了温令月可是怼过曾锋,在上千万人直播间爆料的狠人。
“姜玉柔,你快走吧。”
执行导演看着脸色惨白的姜玉柔,一点也不同情。
早说了让她走,非得在温令月面前闹一通。
现在倒好,被温令月封杀了!
“温令月,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玉柔惊怒交加,浑身战栗:“你是想害死我!”
她要是接不到戏,那对赌协议就彻底没戏了!
“姜玉柔,我劝你赶紧滚。”温令月睨她。
执行导演连忙拉住姜玉柔:“快走吧!”
“温令月!”
姜玉柔悔恨交加,声音颤抖得厉害:“我错了,你别这么对我……”
是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一个角色而已,她不该和温令月闹的,温令月心狠手辣,根本不是那么好惹的。
姜玉柔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温令月懒得看她,目光落在执行导演身上:“还不赶她走,是想留她演戏吗?”
他哪敢啊!
执行导演一个激灵,也不管姜玉柔的死活,直接拉着她往外走,哭喊的姜玉柔被硬生生拉了出去。
剧组恢复安静。
温令月看向姗姗来迟的陆敬山,兴师问罪:“陆导,姜玉柔怎么会在这儿?”
现在的剧组为了流量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是这个剧组瞒着她,让姜玉柔出演,再回头借用两人出演一部戏的噱头宣传,那她得被膈应死。
陆敬山脸色发苦,连忙解释:“我也不知情,是选角导演把人选进来的。我面试完都是直接让她走的,没打算用她。”
温令月定定看了他好几秒,看得陆敬山额头都快冒汗了才移开视线:“陆导心里清楚就好,这部剧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您放心,她肯定不会出演这部剧。”陆敬山拍胸脯保证。
温令月这才作罢。
陆敬山松了口气,心里骂了选角导演八百回。
怎么选的人,平白生出一场风波。
*
“啪!”
对赌协议摔在姜玉柔脸上,瀚海娱乐总裁气到发抖:“姜玉柔啊姜玉柔。”
“先是曾锋封杀你,再是温令月封杀你,事业你不怎么样,祸你闯得倒挺多。”
姜玉柔脸上泛起火辣的疼痛,她双眼含泪:“卢总,是温令月她欺负的我。”
“先撩者贱!”
卢腾飞指着她鼻子骂:“是你先冲到人家面前的!”
“现在人家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
姜玉柔眼泪滑落,痛哭出声。
“你还有脸哭!”
卢腾飞的手指用力戳着她的脑门:“惹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多想想。”
“是我太冲动了。”
姜玉柔抽噎道:“我知道错了。”
“知错有什么用,赔钱!”
卢腾飞冷笑:“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完不成一亿的业绩,你就得赔偿公司一个亿。”
“对赌协议还没到期呢。”
姜玉柔惊恐:“我还有机会。”
“你有个屁机会!”
卢腾飞怒极:“温令月的那句话都传遍圈内了,现在谁还敢为了你得罪温令月?”
现在大家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被温令月误会,更别提用她了。
姜玉柔痛哭流涕:“我还有机会的,我还没输。”
“别痴心妄想了。”
卢腾飞掐住她的下巴,眼底凶光毕露:“除非你能让曾锋或者温令月回心转意,不然你就老老实实赔钱吧。”
“那……那我要是赔不了呢?”姜玉柔咽了咽口水。
她没那么多钱。
卢腾飞笑了,语气很轻:“赔不了,你就死定了。”
姜玉柔睁大眼,面露惊恐。
第156章 杀青,华医面试
横店影视城。
做好妆发的温令月准备开拍最后一场戏。
“《平霄》第937场一镜一次,action!”
场记打板。
温令月端着漆木酒托走进堆金砌玉的宫殿,红裙似火,华贵明艳。
“陛下,城门被攻破了。”她将酒托放在桌上,语调清冷。
暴戾恣睢的帝王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温令月弯眸,美艳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快意:“秦乾,你是亡国之君,注定要被世人唾骂,遗臭万年。”
她的丧国之痛,如今也能叫他尝一尝了。
徐咨不怒反笑:“无妨,暴君妖妃,就算被世人唾骂,也有胭儿你陪我一起。”
温令月怔愣,莞尔一笑:“也对,今日是良时,我请陛下喝杯酒吧。”
她拿起酒樽,笑盈盈地递到他嘴边。
徐咨凝视着她美艳的脸。
“陛下不喝吗?”
“胭儿亲手喂的酒,我当然要喝。”
徐咨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鸩酒发作的很快,徐咨只觉肝肠寸断,嘴角溢出一丝青黑的血。
“秦乾,你要死了。”
温令月看着这一幕,笑得美艳动人。
“我知道。”
徐咨毫不意外,脸上仍挂着笑:“胭儿,我的寝殿床下有条密道通往城外,等我死了,你便逃出宫吧。”
“秦乾,我杀了你,你居然还要我逃出去?”温令月想笑。
“我知道你恨我。”
毒酒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徐咨仍在努力微笑:“你如今大仇得报,我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轻松快意地活着。”
“秦乾!”
温令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眸映着烛光,依旧美得惊人。
徐咨感受到内脏绞缩的痛苦,俊朗的脸上仍在努力微笑。
他知她阴狠恶毒,知她虚情假意,知她故意进谗言污蔑群臣。
可他爱她,他愿意陪她胡闹。
“胭儿,你爱过我吗?”
肝肠寸断的痛意让他英俊的脸变得狰狞,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渺茫的希冀。
“……不爱!”
徐咨眼神变得黯淡,他想笑,却笑不出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胭儿,我死后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歪头,气息断绝。
殿内静默,温令月缓缓蹲在他身边,一颗泪自她眸中垂落,晶莹破碎,一如她的心。
“秦乾。”
温令月声音很轻:“你都死了让我怎么活?”
秦乾是罪人,她更是,她对不起这个国家的百姓……她没脸苟活下去。
若有来世……
她抱着秦乾,自焚而死。
秦乾,对不起。
我也爱你。
……
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剧组人员默默抹泪。
太虐了。
开拍之前,他们没想到剧本上的寥寥几句,会被他们演得如此催人泪下。
“这条过了!”
导演陆敬山吐出一口长气,眼眶通红:“你们演得很好。”
好到他一度觉得两人不是在演戏,他们俩就是暴君和妖妃本人。
温令月放开徐咨,她白皙脸颊上挂着一颗泪,睁开眼的徐咨望见,心中一痛,缓缓伸出手。
他想拭去这颗泪。
温令月侧头避开,泛着水光的眸子冷淡而清醒。
徐咨愣住,眼底属于“秦乾”的情绪消散,他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