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在是恐吓。
他要拿捏温令月,他要维护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否则就温令月这性子,今天敢打人,明天就敢翻天!
大厅沉默。
温令月掐住手心,没了声音。
何曼雅笑容止不住的得意。
贱人,敢打她,现在知道怕了吧。
空气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温令月低头。
“姜肃。”
温令月深吸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一步步走向他:“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凭生理意义上的那点血脉亲缘,就能绊住我?”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姜家富贵,我温令月巴不得做这个姜氏千金。”
上百人的大厅针落可闻。
姜肃被问懵了。
“我的认亲宴,你让姜玉柔上台,你是在故意恶心我?”
“还是说,你是要做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给外人看?!”
温令月言辞锋利,指着他的鼻子骂:“姜肃,你看似清正知礼,实际自尊自大,奴颜婢膝,毫无风骨!”
“你才是那个最虚伪的人!”
全场静得可怕,只有温令月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这个姜家千金,谁爱当谁当!”
温令月眉眼灼灼:“今天,是我不认你。”
她摘下头顶的珍珠发卡,往地上摔去。
“记住,我叫,温,令,月!”
作为认亲礼物的珍珠发卡被摔的四分五裂。
温令月决绝离去。
大厅所有人不敢吱声。
温令月太刚了!
今天这哪是认亲宴,这分明是断亲宴!!
再看姜肃……
姜肃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温令月的话犹如重锤,将他砸懵了。
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他只知道,温令月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掌控的!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他!
他们姜家颜面尽失!
姜肃身体在抖。
何曼雅张开嘴巴。
她知道温令月脾气烈,但没想到姜肃她也敢骂……
这样一来,她打她两巴掌,她好像也能接受了……
不对。
何曼雅猛地回神,温令月的道歉呢?她这两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一场认亲……断亲宴结束。
陵城豪门看见姜肃红白交加的脸色,纷纷告辞。
他们走得匆忙,但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今天这场宴会真是来对了!
他们陵城豪门圈好久没有这么刺激的事情了!
*
温令月连夜回到京城,傅远章来机场接她。
车上,她一言不发。
傅远章知道今天是她认亲的日子,见她这副模样,沉默下来。
等到了小区。
路灯昏黄,温令月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嗓音沙哑:“傅远章,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傅远章正要安慰她,就见温令月冷冷一笑。
“也好,姜家人不配做我的父母!”
傅远章顿住:“你不认他们了?”
“不认了。”
温令月说得果断,又笑了下:“我今天当着陵城所有豪门的面,臭骂了姜肃一顿。”
“姜肃那么要脸,肯定不会再来找我。”
她长舒口气,如释重负:“果然有些东西,存在想象中才美好。”
没见到父母的时候,她渴望父母亲情,但她现在见到了……
去他的!
这狗屁亲情谁爱要谁要!
傅远章笑了,朝她伸出手:“你还有我,有琴姨。”
温令月把手搭上去,挑眉道:“我还有事业。”
路灯下,两人相视一笑。
第190章 番外IF线:傅远章重生(10)(全文完)
陵城,姜家。
姜肃眼神阴鸷,“早知如此,这个女儿我就不该认,以后这个家谁也不准提她。”
林婉意叹气:“也好,除非她以后改了性子,否则姜家不会再认她。”
姜肃冷笑:“不管怎样,姜家都不会再认她。”
姜玉柔勾唇。
从今往后,她就是姜家唯一的千金。
*
秋意渐凉。
一款名为“入梦”的安神香横空出世,火爆全网。
【这个名字真没起错,酣然入睡,一梦天明】
【失眠星人有救了,强烈安利大家去买!】
【别安利了,已经售罄了!!】
“入梦”爆火,一香难求。
“华馥”之名响彻全网。
而一手创立华馥,研发出“入梦”的华馥总裁温令月,年仅18岁!
大学还没毕业!
全网震惊。
“什么?!”
办公室内,姜肃失手打翻茶杯。
助理无奈:“的确是温令月。”
那场认亲宴,他也去了。
小姑娘性子厉害,他以为只是年纪小受不了委屈,没想到时隔三月,华馥横空出世。
如今入梦安神香供不应求,一支香被炒到天价。
难怪人家脾气大,合着是真有本事,不稀罕做这个姜家千金。
姜肃脸色难看极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助理退出办公室。
姜肃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临到傍晚才回家。
“华馥是怎么回事?温令月这么有本事?!”
刚到家,林婉意就过来问。
她今天被那些富太太明里暗里嘲讽,说他们姜家有眼不识金镶玉,气得她肝疼。
“是很有本事。”姜肃表情复杂。
林婉意在客厅来回踱步:“她自己有公司,之前怎么没提她提起过?”
“她和我提过。”
姜肃心里五味杂陈:“但我当时急着回陵城,以为是个小公司,便没有细问。”
他觉得温令月才十八岁,能搞出什么名堂?!
结果一朝轰动整个行业。
林婉意停住脚:“你糊涂啊!”
姜肃沉默。
空气凝滞许久,最终林婉意问:“现在怎么办?”
姜肃长舒口气,下定决心:“血脉亲情,这是断不了的。”
这个女儿,他要认。
……
姜肃和林婉意来到京城,这一次他们没带姜玉柔。
周末,温令月在华馥处理公司事宜。
姜肃和林婉意来到温令月办公室。
她穿着风衣,明眸善睐,人还是之前那个人,却更添几分气势。
姜肃觉得这个女儿不一般。
他和林婉意开始说好话,说软话。
温令月耐着性子听完,不由笑了:“姜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条狗!”
“时隔三月,华馥火了你闻着味就过来了,可惜我不会赏你半块肉。”
姜肃脸色红白交加:“你,你……”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侮辱过!!
“滚吧。”
温令月眉眼含霜:“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
姜肃和林婉意离开华馥。
“不行。”
姜肃既怒又恨:“我要去找傅远章。”
林婉意觉得这主意不错:“温令月能这么成功,肯定是傅总帮衬,我们请傅总帮我们说和。”
“如若不行……让傅总认清这孩子品性,也是好的。”
两人来到云鼎,一开始还有些忐忑,怕见不到傅远章。
后来傅远章特助亲自下楼迎接,他们顿时安心。
“傅总,姜先生姜太太到了。”
特助推开总裁办的门,请两人进去,又默默退出。
办公室只剩傅远章三人。
姜肃扬起笑,先是将认亲宴的事情说了一通,又道:“我这个女儿气性太大,一件事过了三个月还没消气……”
傅远章抬手,一个动作叫姜肃住了嘴。
“姜肃,我今天见你,不是来听你说令月坏话的。”
傅远章语气很淡,深灰西装衬得他优雅矜贵。
姜肃有些尴尬,心思电转,他吹捧道:“我知道您关心她,若没您的帮衬,她小小年纪怎么能创造出华馥……”
傅远章再次打断他的话:“华馥是她一手缔造的,与我无关。”
姜肃愣住。
傅远章黑眸深邃,反问道:“云鼎有景杉,我何必要再弄出一个华馥?”
姜肃说不出话。
这和他预想中的偏差太多。
一旁的林婉意想要说话,又有些怵傅远章,不敢多嘴。
空气安静许久,傅远章再度出声:“姜家无用,连讨她欢心都做不到。”
姜肃和林婉意一怔。
傅远章却没再说什么,摆手道:“出去吧。”
姜肃和林婉意满头雾水离开云鼎。
“傅远章见我们,为了就是骂我们?”林婉意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