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萧听云娇娇柔柔的想撒娇逃过去。
哪晓得她这母上大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帮她问问姻缘。
她这十六岁的年纪,竟然也急着问姻缘了……
“光华寺的姻缘签还是很准的,试试也无妨啊。”宋婉柔说话轻柔但却也不容萧听云拒绝。
萧听云无法,只好认了。
小心的跪在蒲团前,上去认真摇了个签,跳出来一只木签,萧听云看到上头写了句诗,“应缘分影来池月,游世无心出岫月。”
萧听云眉头微跳,宋婉柔过来问,“怎么了?”
“无事。”萧听云摇摇头。
走到解签处,是位面色慈和的老师父。
“大师,这签文该何解?”萧听云将手中的签双手呈递给他。
老师父接过签文还未细看,缓缓道,“是为何而来?”
宋婉柔说,“大师,我们是为求姻缘。”
老师父看了签文后一怔,先皱了皱眉,随后抬起头看向宋氏……身边的女子。
仔细的端详她的五官,随即又松,笑了笑,“一切皆是命数啊……”
命数?
宋婉柔想问清楚一点,就听到老师父说了一通话。
“万物随法定,万法随心动,自在常安定,己心唯尔知,时也,命也。你的姻缘顺其自然即可,随自己的心,遇到不解便也遵从它,你便会找到你想要的。”
一番话,叫宋婉柔和萧听云听得有些愣神。
“大师,小女她……”宋婉柔忍不住还想问。
老师父直接摆手,“此签已解,不必再问,只需知道她的姻缘你们都强求不了即可。”
说完,便阖上眼不再说话。
萧听云拉了拉母亲的手,对她笑了笑。
随后又对着老师父福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师解惑。”
“母亲,我们走吧。”萧听云见老师父也没回应,干脆就想着先离开。
宋婉柔还是蹙着眉,想问什么却又不晓得从何问起。
只好跟着女儿先行离开,但心中难免有些怅惘。
……
刚入夜里,还带着些微光,天突然下起了雨,细细碎碎的雨丝飘成云雾,整座光华寺都飘渺起来,模糊间还可见几只鸟停在枝头,偶然间还听得几声鸣叫。
萧听云让绿枝打开窗,凉风袭来。
夜里,洗漱过后,站在窗前珠钗尽褪,墨发轻垂,腰肢纤细,只简单着一件月牙色衣袍,便已是仙姿玉容。
“绿枝,取我的琴来。”萧听云听着雨滴落地的声音,一时也有了兴趣。
“小姐又要弹琴了,那奴婢们可有耳福了。”兰枝开心的帮萧听云把凳子琴架给弄好。
“晚夜微雨听琴音,何事难消?”萧听云拢了拢肩头的披风,将身前一绺发往后揽,轻声一笑,“今夜烟雨朦胧,墨色如染,便弹一曲烟雨行舟吧……”
端坐在琴前,抬手一抚琴,试试琴弦,流畅琴音便如流水一般响起来。
惊动了鸟雀振翅而飞,扑朔时点起树枝晃动,稀稀疏疏的声音多了些许意境。
琴声不仅惊了鸟雀,也惊了另一侧的裴予宁。
*
11琴笛合鸣
萧听云端坐在琴前,抬手一抚琴,试试琴弦,流畅琴音便如流水一般响起来。
惊动了鸟雀振翅而飞,扑朔时点起树枝晃动,稀稀疏疏的声音多了些许意境。
琴声不仅惊了鸟雀,也惊了另一侧的裴予宁。
手握案卷的人不觉微抬眼,眉头微动。
“张全福,去……”
倏忽,一阵流畅悦耳的琴音飘来。
悠然婉转,曲子格外特别,明快中透露几分静谧。
裴予宁忽而手抬衣摆站起身,张全福见状吩咐人将窗子打开,声音便听得更加真切。
铮!
晚夜时分,微雨燕飞,轻灵沉静的琴音突然便有了灵魂般令人沉醉。
时缓时沉,流云行水,雨点轻敲,恰如其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裴予宁眉心微动,轻笑道。
良久,琴音才停,却似余音绕梁,久久不歇。
萧听云压住琴弦,停手端坐。
轻吐一口气,笑问丫头们,“如何,这首曲子怎么样?”
绿枝和兰枝不通音律,但是却莫名觉得很好听。
“小姐弹得真好,奴婢一听就觉得心都静下来了呢!”兰枝一边鼓掌一边称赞。
萧听云勾起一抹笑,刚想说话,却突然传出笛子的声音。
“哎?好像有人吹笛?”兰枝好奇的凑过去。
萧听云凝神,半晌后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可置信的朝窗外看去……
竟然是刚刚她弹的那首曲子?!
而且丝毫不差!
萧听云低眉,长长的睫毛打下一圈阴影落在眼下,随即低低的笑了一声。
心念一动,找准时机,素手一转,便是流动着的琴音。
与之为和,交相辉映。
笛音和琴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的空灵,明明是素不相识,却与音会友。
两者仿佛找到了知己,一主一辅,丝毫不觉得怪异,反而和谐异常。
两人都酣畅淋漓,一曲罢,都有些意犹未尽。
裴予宁眼中带笑,风吹过,难得放松了心神。
同一刻,萧听云也嘴角带笑。
烟雨色越见浓,她想,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一定要问问他的名字……
***
宋婉柔带着几人最后去佛像前拜了一拜。
又命人捐赠了一千两的香油钱。
才出发回了京都萧家。
马车上,宋婉柔问,“昨夜弹琴了?”
萧听云抬眸望向母亲,回想起昨夜之事,仍然有些意犹未尽,“是。”
女儿神色十分愉悦,宋婉柔也笑了笑,“琴笛合鸣,百鸟难争,我也有幸能听如此妙音,只是不知何人有此技艺,能识音辨谱?”
萧听云摇摇头,“晨起时让人打听,却是不见踪影,寺中僧人也不知那人消息。”
闻言,宋婉柔诧异不已。
自己这个女儿虽是身体弱了些,但骨子里的倔强是不输男儿的。
连自家公爹都说几个儿子、孙辈当中,阿云是最像他的。
当年阿云回京之时,几位兄嫂也有意想结亲家,询问后才知晓两个子侄竟都有意阿云。
宋婉柔当初思量再三,便也觉得可行。
后来问过萧听云,她只简单说了一句,“只是兄长。”便挡了她诸多考量。
那时便知她这女儿是个身似蒲柳,心如磐石的性子。
后来这些时日,性格平淡却不失主意。
突然对一个吹笛之人有了兴趣,怕是心有波澜,才会因风而起。
“阿云你觉得那人——”宋婉柔有心想问问。
萧听云秒懂母亲的心思,颇有些无奈好笑,“母亲你想到哪儿去了,只是觉得人生在世,能遇一知己不易,想结识罢了。”
她觉得,应该是他……
只不过还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这话倒让宋氏歇了问话的心思,不过想起来夫君说的话,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母亲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听云轻声问,却一错不错的对视上宋氏的眼睛。
宋氏心一跳,闪烁着挪开眼,随口道,“哪有什么事情,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些。”
萧听云也不多打听,想着回去再作打算。
入城后,萧听云听见熙熙攘攘的叫卖声。
不免有些好奇,之前出城时急着赶路,加上马车内有萧既安,也没来得及仔细瞧瞧。
从帘子一侧掀开,瞧见了京都的繁华街道。
经过一处酒楼——天香楼。
想起来之前吃过的炙烤羊肉,福
如心至。
“母亲,我想去买些东西。”萧听云请示宋婉柔。
“买什么?”宋婉柔问。
萧听云话到口中,转了个说,“不是说过些日子要去宴会吗?我难得出来,想买些首饰头面。”
宋婉柔看了眼女儿的头饰,只有一玉簪,不由好笑,“之前给你挑的首饰,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整日穿戴得如此素净,先下终于只晓装扮自己了?”
萧听云可不会说自己就是不想装扮,装作害羞不好意思答话。
难得见女儿小女儿情态,宋氏心一软,“罢了,便先停停,让你大哥大嫂也去瞧瞧。”
“多谢母亲!”萧听云靠在宋婉柔肩头撒娇。
经行的地方刚好便是京都最大的首饰铺子——揽月楼。
萧听云下了马车,便偷偷叮嘱了绿枝去天香楼。
绿枝立马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点点头便悄悄出了街。
萧鹤鸣一男子,也不好进女儿家的首饰铺子,嘱咐好小厮要竹有事情立马来报后,便领着儿子去了茶楼听书。
沈澜和萧听云在宋婉柔一左一右,进来时便有伙计上前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