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还很懂事的帮萧听云把面前的草给拉开,热情的冲萧听云解释,“这个羊蘑不小,做汤很好吃的。”
“原来是这个!”萧听云瞥过去,惊讶的说。
是羊肚菌!
“小姐认得?”
萧听云一顿,“我……是从书上看见的,说是很好吃的蘑菇。”
小山对面前的小姐越发崇敬了,长得如此好看,又没一点架子,“小姐懂得真多,连山上长什么东西都能从书里学来。”
“是啊。”萧听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给带走。
萧听云将羊肚菌摘下来还摸了摸上头的纹路,有一点点轻微的硌手感。
确实是惊喜,于是开心的同小山道谢,“多谢你了!”
小山对上漂亮的像神仙一样的小姐,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不、不用谢。”
得到了萧听云的感谢,小山为她找菌子热情更高涨了。
没过一会儿,便满载而归的回了庄子上。
萧听云让绿枝给了不少赏钱给小山。
高兴的小山立马跪下来谢恩。
本来还想让小山尝尝自己上山摘的菌菇汤,但小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萧听云也不强求。
估计是有人交代过让他不过放肆,所以才会恪守本分。
小橘被打了二十板,疼得走不了路。
而且还被挪在到了洗衣服的下人堆里。
躺在床上休养的她听到外头在大声聊起小姐。
小橘努力直起身子将窗子给推开些。
“小姐真大方,这次赏了所有下人每人一两银子!”
“是啊,长得跟天仙似的,又没架子,这候府小姐的气度真不一般,咱们这么大把年纪还有福气见到府里的主子!”
小橘掐紧了被子,心里满腔怨气。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命那么好,成了小姐,自己却成了下人?
“不过为什么突然来庄子上了?”
“这……好像是听说小姐身子弱,以前都在江南住过好些年呢,来京都的时间也不久,这次来庄子休养身子的。”
“也对,瞧着那瘦的,感觉我一只手能掐住腰。”
“呸!你也不害臊,你这脏婆子还想掐人小姐的腰。”
身子肥肥的婆子看了眼自己满圈的肉手讪笑,“哈哈哈哈……,这不是就这么一说吗!”
小橘凝眉听到她们说起身子不好这事儿,阴暗的想难怪了。
怕是福气太多压不住!
甚至还觉得让她不如早死算了!
不能成为她的垫脚石,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
京城萧家。
江氏拉着萧听雪到了萧听棋的院子里,给她讲一堆的大道理。
萧听雪照旧低着头,而萧听棋也满脸生无可恋。
江氏说的是之前她同萧听云一起出去的事情。
这段时间,江氏几乎逮到什么时机便要说上一通。
听得萧听棋头疼,“好了!我以后也没机会去了!萧听云都走了。”
萧听雪低着的眼睛一暗。
江氏话一顿,“我知道三姑娘走了,但母亲是想提醒你,你——”
“提醒什么啊?!这几天你没说一百也得有一千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萧听棋忍无可忍,大喊了一通。
江氏噎了噎,她觉得三姑娘那人行为怪得很。
虽然表面上知书达理,身子羸弱,但实际有些抓不住的样子,总是云淡风轻的,有主意的很。
以前女儿也不常与她对付,不知怎的,最近关系倒是好了不少,还同她一起出去,连自己亲妹妹都不带去。
萧听雪突然开口问,“二姐姐知道三姐姐为什么去庄子上吗?”
什么要好好休养,骗骗祖母她们差不多,她一点儿也不信。
萧听棋皱眉,“不知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听棋抓住话头轻声问。
“之前见到了徐将军,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要去庄子上住了。”
145朕哪里来的大哥?
萧听棋皱眉,“不知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听棋抓住话头轻声问。
“之前见到了徐将军,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要去庄子上住了。”
萧听雪心神一动,喃喃道,“是吗……”
“你突然这么关心她做什么?”萧听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她不是之前便与萧听云有什么过节之类的,但具体是什么过节却不清楚。
萧听雪闻言只笑笑,解释道,“二姐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毕竟家中至少境况要比庄子上好许多,三姐姐突然要去休养,瞧着也不便才是。”
“唉呀听雪啊,三姑娘在江南待惯了,瞧着性子也疏远,咱们就不管她了。”
江氏虽然是说萧听云性子疏远,但哪里不是在点萧听云和家中其他人不亲近,而且性子野惯了的。
这不才在家里老实待了没多久,便又要离开。
已经及笈的女儿家,不操心自己未来婚事,安心在家里待着,反倒往外跑。
二哥二嫂也是的,一点儿也不劝着自己女儿,还任由她这么肆意妄为。
“我知道的。”萧听雪老实答应。
只有萧听棋不屑的白了一眼。
离开了萧听棋的院子,江氏又拉着萧听雪好生的劝告。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萧听雪才问小翠,“梅香还是没消息?”
小翠为难的摇摇头,“没有。”
不过她猜想定是遇到不测了。
梅香之前为她们传了消息,本想着跟着萧听云出去瞧瞧,结果人还跟丢了。
梅香也不知踪影。
她本来就是萧听棋身边的下人,萧听棋
派人找了许久不见人,报官之后也没了后续。
萧听雪冷着一张脸,淡漠的随意像无关紧要的事儿一般,“没用的人不见了便不见了。”
小翠听了这话却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
浑身发寒,手止不住发抖,看着眼前的小姐有些害怕。
小、小姐是怎么如此简单便说出这句话的??
梅香、梅香好歹跟了她这么多年,竟然如此简单就被舍弃了!
一时间,小翠只觉得心下悲凉。
萧听雪脑子里还在想萧听棋说的话,见了徐怀理就要去庄子上……
那个女人,厚颜无耻至极!为了一个男人便毁了整个萧家!
萧听雪冷笑,前脚见了徐怀理,后头就听到徐怀理为了以前的青梅竹马要守孝之事。
她萧听云便去了庄子上!
果真是一片痴情,一听到徐怀理不娶亲便备受打击。
“之前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梅香就当她死了,但还是派人在外头找找,若是发现了她,便悄悄将人绑了。”萧听雪嘱咐小翠。
节外生枝最要不得,若是梅香死了最好,若没事,被有心人利用,反倒成了自己的把柄。
小翠咬着牙低声道是。
自从第一次陷害三小姐起,她便没有了退路。
她已经明白了小姐是要三小姐死的架势,若是自己管不住嘴巴,家里人也定会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
永寿宫
裴予宁与太后两人端坐在软垫上。
谁也未先说话,终于是太后面具不悦,“难不成你如今真是忘了哀家这个母后了吗?”
一点儿恭敬之色都没有!
见了面,两人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裴予宁微微侧目,只一句简单又模式的话,“儿臣不敢。”
太后心一梗,头上青筋跳了又跳,福嬷嬷生怕两人又吵起来,于是赶紧冲太后使眼色。
太后忍了又忍,想起来正事,平复完心情便问,“你打算何时将那姑娘接进宫中?”
喜欢为何不早些接进来做甚?
听说那姑娘还去了庄子上,这不又要耽误好一会儿功夫。
太后自以为自己是好言,却没想到裴予宁直接冷了脸。
如寒冬暴雪将至,往日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朕提醒过太后娘娘,朕不喜欢您过问朕的事情。”
太后大怒,“哀家是你的母后,问自己儿子的事情怎么了?”
裴予宁却莫名觉得可笑,“一个从未尽到母亲本分的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自己是个母亲的话。”
“您不觉得汗颜吗?”
太后脸色一僵,猛得望向自己这个儿子眼睛。
里头有嘲讽、冷漠、不屑,却唯独没有敬意和濡慕。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不是自己的皇儿,予寒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向来是尊敬自己的,爱护自己的……
太后嘴角动了动,“哀家……只是想……”
只是想补偿你,想你过得快活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