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杨明盛痛得呲牙咧嘴,也不知突然怎么了,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徐家好样的,我跟你们没完!”
身后的小厮终于请来了大夫,大夫热得满头大汗。
“快!给我弟弟看看他腿如何了?”杨明珠顾不得跟这些人耍嘴皮子,急忙询问情况。
大夫摁了几个位置,确定好伤势后就让人把他给抬回去了。
“都给我仔细着点!别弄疼了他!”杨明珠放心不下弟弟,叮嘱跟着的几个小厮,狠狠得瞪了眼他们几个,随后跟了上去。
萧听云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身子靠在窗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糕点,好不惬意。
还有想探出头的架势,气得宋氏想打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好歹让萧听云收敛了些。
看着这一出,萧听云也想起来自己熟悉的点在哪里了。
徐怀理、徐锦兰、杨明珠……
不就是那本小说里的主要人物嘛。
尤其是徐怀理,男主角。
那方才说的表小姐就是女主角李云然了。
徐怀理虽然是男主角,但却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的,而且感情很不错。
可是那小青梅重病去世,正好便是徐怀理外出打仗的时候。
于是连未婚妻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徐怀理满心痛苦,将对她感情埋藏心里,成了难忘的白月光。
至于女主角李云然,是个父母双亡,来京都投奔远方亲戚的表小姐。
徐怀理是徐家大房的嫡次子,虽金尊玉贵的长大,却也不是个绣花枕头。
徐家是宫中淑妃的母家,势力极大,淑妃在宫中也深受陛下恩宠。
徐怀理对李云然有不一样的感情,在于李云然长得有几分像他的前未婚妻。
徐怀理对于未婚妻的愧疚便转移到李云然身上,想要补偿李云然。
李云然在相处过程中便对徐怀理多了几分心思,可徐怀理只想着能够补偿她,却无法暗示自己李云然便真的是未婚妻,他只是把李云然当作未婚妻的替身。
每当李云然有表露心思的时候,徐怀理便态度冷淡了下来。
李云然伤心,徐怀理心软,剧情就是在两人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李云然差点被安排嫁人,徐怀理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和家里人争取娶了李云然。
萧听云算了算时间,李云然大概是刚来徐家不久。
又想到原身为了男主,连命都没了,不由眉头紧皱,头微探出去,看到身为男主的徐怀理。
他确实有成为男主的资本,虽然年岁不大,但经过战场洗礼的将军早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
多了几分沉稳刚毅,背脊挺直,墨色的束袖长袍,腰间佩玉长剑。
眼神凌厉,嘴唇略薄,宽背窄腰,在人群中能够一眼便吸引人的视线。
啧……
萧听云不否认确实是作者的亲儿子,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可惜,她看不太上……
无关颜值,而是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
既然说有白月光,不能做到从一而终,那便分清对象是谁好吧。
能将一个女子当作另外一个女子的替身,这本身就对两个女子不公平。
她们都是人,不是物品,有替代性。
对一个人的愧疚怎么能让他转化为对另一个人的爱?
萧听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要么,男主守着对白月光的爱孤独终老,要么,释怀他的爱,好好的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是全新的爱,而非替代。
这样忘不掉一个人,对另一个女子施展好意又不真正给予对方名分,哪里算得上一个三观正确的主角?
越想,萧听云越觉得无趣,索然无味。
倒是那两姐弟,她倒觉得那杨明珠怕是知道些什么,要不怎么脱口而出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而且那杨小公子说得也没错啊,人家吃穿花用用的是自己父母的钱,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行为,最多是人不太有什么建树,可人生来就可以不用做事便能富贵荣华一辈子,这是多少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做便不做吧!骂的那些人估计都是羡慕!
恰巧宋氏问,“阿云,你来瞧你喜欢哪个?”
萧听云收回目光,不再看下面。
没注意到楼下某道视线正看到她的动作。
徐怀理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沉声道,“回府!”
李云然凄凄然盯着徐怀理背影,“表哥……”
徐锦兰安慰李云然,“表姐不用担心,这次是那杨家姐弟两欺人太甚,与你无关。”
李云然咬了咬唇瓣,“表妹,二表哥可是会怪我太过惹是生非?”
“怎么会?!二哥是最看不惯那些浪荡子弟的,怎会把过错怪到你身上来?”徐锦兰真切的同李云然解释。
李云然还是心有不安,总觉得方才二表哥的神情不对劲。
“好啦,别想那些了,我们回去吧!”徐锦兰没那么多心思,也不会想什么对不对劲。
李云然点点头,柔弱的眸色里却闪过一色暗光。
无论如何,徐家是她最好的出路,不管用何种手段她也得留下!
……
14倒是相似
萧听云回了府没多久,就听到萧老侯爷萧屈派人来叫她去书房。
说起来,萧老侯爷对萧听云和其他孙子辈确实是有区别。
萧听云能够随意进入萧老侯爷的书房,但其他人却不能。
萧老侯爷也将偏心放在明面上,谁敢多嘴,直接把他分出去自己单过。
反正他们萧家没有什么所谓的族训,大不了他萧定将没几页的族谱给重新修一遍。
萧听云带着兰枝去了萧老侯爷的书房。
老管家黄平正等着她呢,一露面便笑呵呵的上前,“三小姐,您可来了,侯爷正等着您呢。”
“黄伯,祖父这几日没偷喝酒吧?”萧听云笑着笑着就问了一句。
黄平笑脸一僵,方才流利的表达瞬间像被人给舌头打了结,“额……这个事情,侯爷他、估计……大概……可能……”
“小云啊!”突然爽朗的一声喊。
这声音仿佛天籁,黄平松了口气,再不来可别怪了……
萧听云见状挑了挑眉。
从书房里走出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髯的雄壮老头,正是萧家老侯爷萧屈。
虽然快年至古稀,但依旧精神抖擞,身量魁梧高大,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敬叩祖父顺安!”萧听云福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屈听见这话,脚一顿,暗觉不好!
有陷阱!
“呵呵,小云越来越有心了。”萧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自己这个孙女。
萧听云嘴角含笑,“祖父的事情孙女肯定会多多上心的。”
“好、好……好…
…“萧屈一边说好,一边冲黄平使眼色,脸抽了抽。
他总觉得从那“多多上心”中听出了几分威胁。
黄平看着快把自己眼睛给扭伤的侯爷,立马意识到,“哦哦,三小姐,侯爷正寻您有事呢,您刚回来身子也不好,不如赶紧进去坐着歇歇。”
“啊……对!先进来坐下!”萧屈手顺了一把长髯后,一手背在身后,立马顺着话头就接了过来。
大踏步的往书房走,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黄平:侯爷您可是一家之主啊!!!
黄平乐呵呵的将人送进去以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别说,他也挺怕的……
书房内,一把太师椅,萧听云坐得安安稳稳,手里端着杯茶,幽幽的喝了两口。
对面的老侯爷雄壮的身体塞在一把凳子里,显得委屈巴巴的,萧屈不自然的摸了摸长髯,轻咳两声。
萧听云抬眸,关切的问了一句,“祖父身体不适?”
“没、没有!”萧屈立马正色回。
萧听云轻笑,“看来让祖父断酒是有效果的,这段日子祖父也没不适了。”
萧屈一听,赶紧反口,“其实,今日还是有点不适的,这酒也不是说能断就能断的了的!”
登——
茶杯被缓缓放下,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响声,萧听云笑收了,眉头微紧。
咯噔——
萧屈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不好了!
“果然还是不适,方才黄伯还让我劝劝您,说昨日您又饮了不少酒,今日还难受了许久,看来……这适量饮酒您如今已经适应了,以后便彻底断了吧!”
彻底断了吧!
断了吧……
萧屈听得头皮发麻,怒气冲冲的,胡子直飞,“这老东西就知道告我的状!看我不扒他的皮!!”
“不就是一斤酒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我!——”萧屈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萧听云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萧屈转了转神色,赔笑说,“祖父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