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阁的动静不小,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萧家许多人便都已经赶到。
采星上前动手把人绑起来,谁知萧听雪趁着这会儿功夫,抬手便拿起自己身边的花瓶用力一扔,那花瓶便朝萧听云头上飞起。
尤其是宋氏见到这副场景,简直是目雌尽裂,“阿云!”
采星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意外,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bang”的一声,萧听云身前的花瓶便炸开,是把飞刀。
萧听云还能感受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声。
那花瓶炸开的碎片擦过萧听云的脖子,在她脖子处留下一道血痕。
顺着飞刀的方向看去,上头房顶的瓦片被翻来,青二那张笑脸露出来。
见萧听云望过去,还乐呵呵的朝她笑了笑,不过在见到她脖子那的伤时,青二笑不出来了。
青二还记得自己是暗卫呢,一出手就是准,之后深藏功与名,悄悄的又把瓦片给盖了上去,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听雪却心如死灰,如此都不能杀了她吗?
这贱人的运气真是好!
采星这会儿终于得手将人给制服,还把人给捆了起来。
萧家人面对这场闹剧还有些呆愣。
尤其是李氏,“这、这好端端的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一旁的萧听棋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拢,这、这是什么姐妹相杀的大戏??
宋氏白着一张脸,快步走到萧听云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人给看了遍,心急的问,“阿云你又没有事!?”
萧听云摇摇头,“母亲我没事。”
宋氏只觉得这一声恍如天籁,瞬间将她的心给落到了实处。
眼眶湿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忽然瞥见脖子上的伤口,那伤痕刺激的宋氏眼睛发红,像是一头被伤了幼崽的母兽。
转头暴怒,“听雪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竟然对你姐姐下杀手!”
江氏哭哭啼啼的跑进来搂住女儿,“二嫂、雪儿、雪儿她年纪小,她可能、可能是同姐姐玩闹……”
“玩闹?弟妹说笑呢!有人用性命来玩闹吗?!”
后面沈澜也赶来了,瞧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模样,皱了皱眉,吩咐下人将院子里的下人都看管起来,不许她们多嘴。
萧鹤洲急匆匆的从前院过来时,江氏还在劝女儿,“雪儿你说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萧听雪脸色漠然,手上的血迹斑斑,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萧听云,突然一笑,却不达眼底,“你还真是命。”
这话江氏听得糊里糊涂的,眼泪跟雨似的,“雪儿,你说什么命好啊,你也是萧家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啊。”
“是啊,我也是萧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因为你被毁了?”
“你瞧瞧这一家人,你若是真的有点感恩之心,你就早些以死谢罪为好。”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顿时脸色大变。
李氏更是喃喃,“疯了,真是疯了。”
萧鹤洲更是眉头紧皱,“你如今是在说什么疯话?阿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说出如此狂悖之言?!”
“她该死!”萧听雪怒吼,不停的喘着粗气,脸色狰狞,“她萧听云该死,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啪!”
宋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哪个母亲也不会容忍别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的阿云自小身体病弱!
“啊!”江氏猛得见女儿被打,又是心疼又是哭哭啼啼,可本身性子懦弱,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力量,“二嫂,你、你怎么能这样?”
萧听雪被打的头一歪,可也没多少悔过之心,整个人好似陷入疯魔,“她该死啊,她就是恶鬼,她又来折磨全家,会把全家都害死的……”
“雪儿?”
江氏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女儿的脸,“雪儿?!”
萧听雪却没回应她,自顾自的低声重复,“她该死……重生回来要害萧家……害我们……”
重生?
宋氏和李氏对视一眼,皱了皱眉,看样子,人真的是疯了。
萧听云被采星护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后续也没有太关注。
绿枝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忍不住骂人,“这四小姐发疯怎么对上小姐您了?”
萧听云眉心一跳一跳的,脸色倦怠,“她魔怔了。”
兰枝端了干净的水进来,打湿帕子递给萧听云擦脸,没好气的说,“四小姐她魔怔了可还记得伤害小姐,奴婢看她估摸着是装的。”
萧听云掀了掀眼皮,声音淡淡,“不敢她是不是装的,她都得是真的,要不然家里家外也不好交代。”
“可惜小姐白白受罪,这伤口别留下疤痕才是。”
萧听云忍着脖子处的刺痛,“疤痕还是小事,别耽误了去汝州就好。”
“之前还觉得小姐去汝州路途遥远,如今看来,去汝州才安全,小姐这才回来多久啊,发生多少不顺心的事,的确不如去汝州呢。”兰枝一副赶紧离开的表情逗乐了萧听云。
的确要快些去汝州了……
164我送你去阴州。
天气晴朗,微风拂面。
几辆马车悠悠的行驶在官道上,萧鹤洲骑着马跟在马车身边。
萧听云坐在软垫上休息,旁边的兰枝和绿枝在剥些核桃。
“小姐,咱们晚上煮核桃奶酥茶吃,您一定喜欢。”
兰枝手上的动作不停,高兴的把手上剥出来的核桃拿给萧听云看。
萧听云笑了笑,“你们剥的这些够多了,不用再剥了,小心手疼。”
面前一整碗的核桃,白白胖胖,连上头的皮都挑的干净,一看就知道花费了不少功夫。
绿枝摇摇头,“小姐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用饭,瞧着都瘦了些,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些核桃,可得多用些。”
兰枝跟只仓鼠似的点点头,十分赞同绿枝的话,“就是啊,小姐都瘦了,要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罪咱们没照看好小姐。”
萧听云失笑,“我们这出来也没两三天,哪里就瘦了?”
“就是瘦了。”兰枝哼了一声,把手里刚刚剥好的核桃递给萧听云,“小姐尝尝新鲜的?”
萧听云含笑的接过,咬进嘴里,一股儿核桃的清甜浸入味蕾,又打开水袋喝了一口,里头灌了清茶,解腻消渴最好。
“等晚间寻了客栈,大家都尝一碗。”
兰枝高兴的点点头,“在外头就是自在些,府里人太多了,都不好太放肆,若不然被那些嬷嬷知道了又是一顿骂。”
兰枝性情活泼爱好美食,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小厨房钻,厨房的嬷嬷可被她给折磨惨了。
“说的好像你家小姐我亏待你了似的,怎么还是这样一副馋样?”
兰枝吐了吐舌头。
萧听云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随即掀开车帘,阳光透过,骑着棕色大马的萧鹤洲心有所感的侧头,见着自家妹妹言笑晏晏,“怎么了?”
“三哥,你这次送我回去,祖父可同你说过什么话?”
萧鹤洲蹙眉想了想,“祖父让我好生照顾你,务必保护你的安全。”
似乎想到什么东西,脸色有些莫名。
萧听云却不在意的点点头,“还有吗?”
车轱辘不停的转动,萧鹤洲抬起眼睛盯着妹妹,犹豫片刻说,“祖父说,若你自有想法,让我听你的就是。”
话音一落,萧听云弯了弯嘴角,“如此,那就有劳兄长记住了。”
“什么意思?”萧鹤洲追问。
“没有什么意思,兄长到时候就知道了。”
萧听云放下车帘,轻轻浅浅的一句话让萧鹤洲没了追问的余地。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月,等到了去汝州的路口,马车被萧听云叫停,一行人停在路上。
萧鹤洲驾停住马,“阿云怎么了?”
马车没动静,萧听云的声音突然传来,“往北走。”
车夫一脸懵,“可是、汝州的方向在东啊……”
“不去汝州。”
“不去汝
州?小姐那咱们去哪儿?“绿枝焦急的问。
“去阴州!”萧听云淡淡开口,可听其语气,怕是早有决断!
萧鹤洲脸色突变,如今才知道她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利落的翻身下马,两步便到了马车前,打开的车门,目色沉沉带着几分恼火的盯着她,“阿云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萧听云端坐在马车里,大半个月的车马劳顿让她消瘦了些,但眼底的倔强一如既往。
“自然知道。”
这一听就是不会改悔的模样,萧鹤洲简直要气笑,“祖父说的让我听你的便是如此听?”
“我不相信!莫不是你在家哄了祖父答应,然后在这同我先斩后奏?”
萧鹤洲难得的对妹妹冷了脸,“我送你去汝州!”
说罢转身就要走,结果被萧听云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