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摇摇头,“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想必陛下重伤之事是真的。”
“军中之事已交给萧唤军,辛夷和獴突然开始进攻阴州,怕是得到有利于他们的消息。”
徐华松轻笑一声,“没有消息传来怕不是已经死在那儿了。”
幕僚心惊,“大人如此说可是有什么风声?”
“陛下若是要唱空城计,城自然得先空出来。”
“可既然空出去了,就别再想要回去!”徐华松沉着一双眼,手中的茶杯被重重放下,桌子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
阴州城内。
陛下重伤消失不见的消息已经传遍,人心惶惶的不安情绪在逐渐蔓延,但萧唤军又破敌军的消息给大家伙儿打了一针安心剂。
一处僻静的院落内。
“你该好好休息的。”萧听云进门看见他又拿着公文在看,有些生气。
裴予宁抬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伸手。
发白的唇角显露出他的病态,但依旧是端正如松,不卑不亢。
萧听云走过去将手伸给他,一把被他握紧,微凉的手心在一点一点的温暖。
裴予宁轻声道,“让你担心了。”
萧听云抿着唇摇摇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
裴予宁捏了捏她的手,娇软仿若无骨的手与他的掌心贴和,温声问道,“生气了?”
让萧听云觉得奇怪的是,裴予宁人并不浪荡,而且可以说的上有些古板的不像这个时代的男人。
但她却从方才那句话里听到钩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勾住她的心。
偏生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端正肃然的,可她见过他所有的温情时刻,她又怎么能生得了他的气?
萧听云嗔怪瞪了他一眼,“不许对我使计谋!”
“呵……”裴予宁喉咙间溢出轻笑,面容舒朗又刚毅。
“好。”裴予宁眉目轻点,“不会对你使计谋,但请你对我多多使计谋。”
这人简直犯规!
萧听云脸微红,什么叫请她对他多使计谋?
不好意思的侧头咳了咳,“我没生气,你想多了。”
“我只是在想你如今身上毒素未清,不该这么劳心劳力的,我会担心的。”萧听云想到他目前的情况,心中的忧虑又多了一层。
青二说的被毒箭射中的情况是真,那军营的内鬼没有将幕后之人说出便自尽身亡。
他们暗中谋划什么其实很是明显,看似花团锦簇的大齐实则内藏奸细。
尤其是他的身份便是最大的掣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裴予宁微白的唇角微勾,“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呸呸呸!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萧听云怒了,掐了他手心一下,“以后再也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
裴予宁于是认真的点头答应,“好,以后你也别说这些话,我一样会担心。”
“我们两个都不说这种话,都要好好活着。”
又休养了大半个月,青二暗中寻了许多大夫,修改了好些药方,萧听云肉眼可见裴予宁的脸色在不断变好。
前方萧唤军的军队几乎每隔几日便会传来好消息。
但朝中多次派人来查探陛下安危的人都无功而返。
并质问萧唤军可能通敌拥军谋反,已经将陛下杀害。
萧唤军也不废话,直接将那些人给扔出军营。
这一行为传回朝中,大皇子本就代理朝政,没多久便同朝中大臣商议要先将萧唤军的军权收回,暂由徐怀理接手。
萧唤军并不听令,称自己是以陛下御令为先,其他的都得靠后。
没过多久,太后的懿旨也跟了过来,称让萧唤军移交兵权给徐怀理。
萧唤军命人绑了前来传旨的太监。
很快,辛夷和獴突然发起进攻,而阴州后方的供给被截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唤军质问押送粮草的押运官。
押运官面色为难,“萧主帅,最近旱涝保收,粮食主要是从附近城池收购而来,距离阴州最近的便是渚州,而且都得从渚州经过,可……”
“可什么?难不成你故意拖延时间,要我大齐成他人嘴下鱼肉吗?!”萧唤军一拍桌子,整个桌子横腰断裂,吓得押运官两股战战。
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下官怎敢如此行事,实在是渚州州牧突然封锁了所有路线,称得有朝中的命令才能放行!”
这话一出,萧唤军横眉冷对,怒气冲冲,“哪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种关头竟然还想着玩弄阴谋诡计!?简直不将将士的性命放在心上!”
“他们想要什么命令?!想要老子俯首称臣!??老子呸死他们那些狗娘养的东西!”
萧唤军一顿暴力输出直接将整个军营的人都惊动了。
徐怀理坐在外头一下又一下擦着自己的剑,冷漠的眸子里满是平静。
第二日,徐怀理手里握着太后懿旨,“下官奉太后懿旨捉拿萧大人,希望您不要让下官为难。”
萧唤军怒瞪他,“你可是知道陛下当时将主帅之位交给老子我的,如今陛下生死未知,你们竟然就敢公然违抗陛下的旨意!”
“萧大人也说如今陛下生死未知,那太后懿旨我自然也是要遵的,若是萧大人不想受些皮肉之苦,我劝您还是不要反抗为好!”徐怀理话音刚落,抬手一挥,便闯进来许多兵卒。
萧唤军认出其中一人乃是镇守渚洲城关的守城千户!
“原来是你徐怀理拦下了渚州的城关!”萧唤军冷笑的指着徐怀理的鼻子骂,“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敢在背后同这些人暗度成仓!”
“萧大人说的什么话下官并不清楚,来人!将萧大人给我带下去!”徐怀理淡漠的拔出手中的剑,指
着萧唤军的头颅道。
萧唤军也不是个好惹的,硬是强撑许久才被众人合力制服。
171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唤军也不是个好惹的,硬是强撑许久才被众人合力制服。
“呸!”
被押送时路过徐怀理,萧唤军一口唾沫往他脸上吐。
“大胆!”有手下立马拔刀要动手,被徐怀理一把拦下,“带走!”
徐怀理握着手边的剑,心里很是平静,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太后懿旨不单单是要徐怀理接手兵权,更要他全力以赴找到陛下。
可陛下……
大齐不能没有国主,徐国公在朝中权势威重,不少拥趸。
而陛下皇子数量不多,大皇子更是翘楚,又有强大的外祖,太后在重重压力下,将关着的淑妃又给放了出来。
淑妃一出来,直接又得到了后宫的治理权,她明白这是儿子的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让那个贱人的儿子夺走了他儿子的风头,尤其是太后这。
徐怀理在阴州各个出口都设置了关卡,没有听闻任何的消息,说明人还在城内,但久久都未得到踪迹。
连同萧听云的消息也没了,那座小院早已经没了她的痕迹。
京都传来消息,称陛下早已殡天,大齐不可一日无国主,早立大皇子为新国主才是正道天理。
萧屈同儿子一起上奏称陛下尚未有消息,应该先找到陛下的消息再行打算。
徐华松却淡淡一笑,“萧侯爷可是说笑,陛下早已殡天,消息已经从阴州传来,推选大皇子为国主是正道!”
“你在这说什么狗屁?那肯定是你捏造的!”萧屈这暴脾气受不了徐华松这小人的气!
“萧侯爷说话可得谨慎,捏造一事老夫可不敢当!”
“你不敢当但你敢做!那你就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我话说的可没毛病!”萧屈一副歪理走天下。
徐华松云淡风轻的面具也有些撑不下去,冷了一张脸,“那老夫就问一句,这国主今日你们立还是不立?!”
朝堂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方和同李荣尧站出来符合萧屈,“立国主之事我等以为还有待商榷!”
“是……”
“就是啊,陛下的消息还没传来,怎么能就这么草率的立大皇子,而且大皇子还年幼,以后徐国公不得摄政了?”
众官员在下小声议论。
徐华松冷眼斜睨,“既然诸位有意见,那便在此都说出来吧!”
抬手一挥,大殿之上突然多了许多的持刀兵卒。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众人措手不及。
“徐大人这是要谋反?!”方和怒斥道。
徐华松淡淡一笑,“何必说的如此难听,这是为大齐的未来着想,君臣之礼上通天意,你也该为君主分忧解难才是。”
大皇子齐舟浩大步迈向大殿,面对这周遭臣子,不卑不亢,神情自若。
徐华松欣慰的看着这个外孙,“大皇子虽还年幼,但老夫觉得他能够成为大齐新的合格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