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公子,她自然听过他的大名,不过如今听得萧听云只想扶额,“那画可拿下来了?”
“为何要拿?”宋时礼不解,“汝州的山月书肆收纳美人图的风俗你又不是不知,能被其收录这可是一种荣耀。”
而且还有许多男子图呢,他与大哥都被画过,可惜大哥不喜这些,便让山月书肆别再挂宋家人的画像。
这荣耀她可要不来,被迫出名可有够尴尬的。
虽然汝州风俗较为开明,可以往她也没被画过啊?怎么回来一趟就被画了?
于是萧听云问宋时玉,宋时玉好心同她说,“祖父同父亲他们可没少在外头威胁人,让他们别给你招麻烦,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可能躲的过去?”
“这次你头次回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呢,而且山月公子以往没见过你呢,这次赶上,你就被画上了,也是措手不及,不过祖父已经让人撤下来了。”
“但还是有人认出你了,知道你回来,这几日送到我与二郎手上的帖子就没停过,又是骑马会又是赏花宴,这次又弄了个游湖,祖母说让我们带你出去散散心。”
萧听云本想拒绝,她实在没有心情游湖,可一听外祖母,心一软,还是答应了。
时隔那么久来汝州,萧听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马车不断穿行在热闹的街市,到处是烟火气息,萧听云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宋时玉和宋时礼两人则骑马在马车一侧,宋时玉温声问道,“表妹可要去首饰衣裳铺子看看,如今时辰还早,逛逛铺子再去也不迟?”
“大哥何时问问小弟要不要去逛逛铺子呗?”宋时礼在一旁贱兮兮的说。
“呵……”马车里一声轻笑,“二表哥需要去首饰铺子瞧瞧吗?”
宋时玉一个眼刀过去,冻的宋时礼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用了,首饰你们姑娘家的去看就行了。”
“表妹不用理二郎,想去便去看看。”宋时玉对她非常有耐心,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但还是想试一试。
萧听云轻声道,“不用了,如今去便好,早去早回,免得到时候外祖母他们担心。”
“也好,今日游湖还特意找个擅做京都菜的厨子,想必表妹会喜欢。”
萧听云一听这个就想起来京都的炙烤羊肉,这样一来果然来了几分兴趣。
等到了游船的位置,天色也渐渐晚了。
船头都点了灯笼,五光十色的灯笼照在水面,倒影出影子,波光点点的水面徐徐的清风,汝州气候温和,纵然北面还裹着冬衣,汝州便可着春衫了。
176评选花魁
船头都点了灯笼,五光十色的灯笼照在水面,倒影出影子,波光点点的水面徐徐的清风,汝州气候温和,纵然北面还裹着冬衣,汝州便已经可着春衫了。
采星扶着萧听云进了宋时玉提前安排好的船上。
湖面宽阔且水深,数十条小船幽幽的行在湖面,一阵清风吹过,船头各处的铃铛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间一艘大船是主体,俨然一座另类宅院。
小船很快接近大船,两侧船夫靠近时绳索套住,在打开底板相接,便成了通向大船的桥梁。
宋时玉先行,到达后朝后相萧听云伸手,“来。”
结果采星先行一步稳稳上了船,也朝萧听云伸手,“小姐来。”
萧听云看向面前的两只手,那只修长分明的手摊开在她的眼前,萧听云敛了剑神情,伸手搭上采星的手,安全的上了大船。
又朝宋时玉笑了笑,“多谢大表哥了。”
宋时玉缓缓将落空的手收回背在身后,温和的脸上笑着摇摇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慢慢捏紧了手。
眼底转瞬即逝过的一抹落寞。
“哎呀!终于上来了!”宋时礼一个健步在后头登上了大船,一个叉腰大笑。
他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
了,不由得开怀大笑。
兴致勃勃的在四处打量。
“今夜专门有江满楼的戏曲班子来唱戏……”宋时礼跟着萧听云走在后头,说着打量了大哥一眼,手挡住嘴,小声同萧听云说,“还有红簟阁今晚要选出新的花魁来,听说……整个汝州的富家公子都来了!”
花魁?
萧听云诧异,没听说还有这环节啊?
看样子是一种另类的选秀了。
不过,汝州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这里的花魁也不是端看容貌的,需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气质形象样样俱佳的。
萧听云来了兴趣,毕竟这种事情难得一见。
上了大船,整个湖面的风景更加开阔,船上人来人往,个个富贵逼人。
宋时玉带着他们上了自己的船厢,隔壁的聊天喝酒声音隐隐约约,打开窗门,丝竹管弦声听得格外惬意。
“阿云,可要来些梅花酒?”宋时礼找人要来了些点心果子,还有一壶刚温好的酒。
“这酒可是山月公子特地送给你赔罪的。”
萧听云惊讶,“给我赔罪?”
宋时礼也很是奇怪,“本来大哥是要去找山月书肆将你的画像给取下来,可是没得及说就已经拿下来了,他们管事还送了不少东西给你说是赔罪,东西想必已经送回家了。”
宋时玉和宋时礼也是头一次见山月公子低头呢,左思右想不出原因。
“大哥没去问问?”
宋时玉摇头,“他在汝州这么多年,与谁关系都浅浅,我也只不过与他聊过两句。”
那山月公子确实是个有才饱学之士,而且行事不羁,背后有大靠山,从来不知道他的来历。
“何必纠结这种事情,他能拿下来就行,我可不想被整个汝州城的人当猴子看。”萧听云颇为无奈的说。
“哈哈哈哈……”宋时玉和宋时礼顿时开怀大笑。
“表妹,你呢……最怕出名,可偏偏你的名气可不输这山月公子,要不然怎么惊鸿一眼就被大家认出来了。”宋时礼呲着一口大牙开玩笑。
气得萧听云瞪了他一眼,威胁的咬牙道,“二表哥是否觉得自己不够出名?表妹我可以帮、你!”
得罪谁也别得罪女子,宋时礼讪讪的连连摇头。
“好了,阿云别气了,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宋时玉给萧听云倒了一杯梅花酒,再将她喜欢的炙烤羊肉小心切好放到她面前。
“先尝尝吧,看看味道如何?”
萧听云弯了弯眼睛,“多谢大表哥。”
先端起梅花酒抿了一口,入口很清甜温和,带着淡淡的酒香,萧听云眼睛一亮,“好喝!”
宋时玉温声笑说,“喜欢也别多喝,这酒虽然入口极淡,但后劲很大。”
“要我说,这酒再来一坛子也不会醉,不过阿云还是少喝些,感觉你这次回来还是同以前一样瘦弱,你是不是在京都没好好吃饭?”宋时礼一口羊肉塞进嘴里,一边还担心的问她。
毕竟虽然时常书信往来得知近况,可每次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
这次突然回来也不知缘由,问祖父他们也没人告诉他。
萧听云心中一暖,家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时刻牵挂,“我自然有好好吃饭,而且哪有女子喜欢自己胖嘟嘟的。”
“你们姑娘家就是这样,多吃一口都和什么似的,周姑娘……”
宋时礼说着说着突然一顿,“周围女子都这样!”
萧听云眉头一挑,“周姑娘?”
“哪有什么周姑娘?!”宋时礼跟跳脚虾一样炸锅,一口酒闷下肚!
萧听云跟宋时玉相视一笑。
“灯火灼烁九微印,香气氛氤百和然,各位公子姑娘们,如此美景,何不同举杯欢庆?”
“好!”
“香船华灯映美人,醉便大醉一场罢,哈哈哈哈……”
“红簟阁今晚便要选出花魁,咱们十间甲字上房都是红簟阁亲自请来的客人,可以一掷牌号,另有其他客人也可凭号进行评选,希望大家能看的尽兴精彩!”
萧听云吃的差不多时,这选花魁便要开始了。
这船设计的很有意思,好几层的厢房,中间留出一个大的舞台,待在里头的人不说还以为是在戏楼里。
船身在水里微微晃动,暖风香气扑鼻而来,但不刺鼻,萧听云勉强可以忍受。
而他们的这间屋子,里头没放熏香的东西,摆了几盘的瓜果,很是清爽。
萧听云突然想起来他们这间房也是甲字号的,“咱们也得投票?”
宋时礼点头,“对啊!”
“这甲字号房可是视线最佳的了,坐在这看,有清楚又明白。”
可是,怎么好端端的会让他们投票呢?
萧听云是这么想的,也开口问了。
宋时玉解释道,“这投票不单单是投票,一张票便是一百两,而她们选花魁共计五轮,每一场都得投,最后得票者多了获胜,当然,甲字号的客人到时候邀请花魁表演一场,或琴棋书画,或诗词歌赋,总之一个时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