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裴予宁轻声回,手往上抬了半寸,她一动便能沾碰,好似两条平行线,有一条倾斜了角度。
萧听云心神一动,低垂的眉眼溢出点点笑意。
手慢慢搭上他的衣袖,上好的衣料带着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服能清楚的感知他手臂肌肉。
借着他手臂的助力,萧听云伤得位置能好受一些。
没有什么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也没什么所谓的打横抱起,毕竟这不是偶像剧。
裴予宁扶着她出了门,除了手臂那处衣袖,其他没有任何接触。
不过跟在后头的张全福可看得清楚,他家陛下背着手的那珠串转得比平常快了两分。
嘿嘿……
年轻人可真是好玩儿,男女之间的暧昧总是不处不在……
萧听云一出来,裴予宁等人站稳,便撤开手,采星没反应过来,只记的赶紧将自家小姐给搀扶好。
萧听云被放开,也不生气,反而好笑,有这么可怕吗?
“裴公子,多谢你的披风,原物奉还。”萧听云解开身上的墨色披风,递给他。
“不谢。”裴予宁伸手接过,顺势搭在手腕处,淡淡的清香隐隐约约,只装作不闻。
萧听云福身告辞,带着采星准备离开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霍然转身,目光灼灼,“裴公子,你……”
裴予宁站在不远处,见她突然回头,话语未尽,“什么?”
他明显疑问的神情让她有些恍惚,面前人君子如玉,又高不可攀,淮州裴氏……
淮州裴氏向来不爱掺和进京都政治漩涡中,所联姻者都是家室清流的人家。
她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心动了,虽然她在书中没听过他的名字,但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便多了一个交点。
她以为她大概在这个时代能平静得活到该结束的时候,可偏偏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拥有致命的蛊惑,令人不自觉想一点一点的接近他,拿下他……
话到口中,到底没接着说下去,只听到她笑着回,“没什么,只是想告诉裴公子,你的笛声很美,那首曲子叫烟雨行舟。”
没听他的回应,萧听云缓步离开阁楼,两人之间那个交点又不断分离。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裴予宁脸色沉了下来,冷峻着一张脸,“回去领罚。”
张全福跪下不敢多嘴,心里叹了口气,“是。”
这看着郎情妾意的,非要不远不近的这么处着,得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皇子啊……
可怜他的屁股了!
任凭张全福再多的心里吐槽,也改变不了他受罚的事实。
相较于张全福的脸色色彩纷呈,裴予宁此刻却异常沉默。
手腕的披风静静的待在自己这,还依稀可见当时与她相处时的场景。
她那样的女子,看着柔弱易折,实则最为坚韧。
若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要避之不及了……
采星觑着她脸色,向来爱笑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却多了几分愁容。
眉间拢起似化不开的墨,轻声道,“小姐您怎么了?”
萧听云抬头望见一大片的白云,那云层外格外的蔚蓝,轻浅的嗓音飘渺如风,“你说,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命运?
采星没理解,不过她家小姐是最好的姑娘,“命运怎么能说得准,不过小姐福气绵长,怎样的境地都能化险为夷。”
福气绵长,是个好词,可惜了,她拿的是个短命角色。
萧听云收回迷茫表情,这种东西不适合她反派女配的设定!
化险为夷就不错,没有福气就创造福气!
只要主角主线能稳定发展,她不作死总能苟到大结局吧!?
嗯!就这么做!
远离主角,从她萧听云做起!
至于裴予宁……
裴予宁,萧听云唇间默念了两遍,好似连名字都温柔了不少。
神秘又低调、冷淡又温和,看不透他又总被他吸引,她的潜意识提示他很危险,但又抗拒不了那种吸引力。
不单单是长相,还有一种穿越时光长河的契合感。
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复杂,那盘棋也是问题,萧听云头疼,这个死书也不给她什么金手指之类的,就让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唉……人生不易,还是别找事,且行且珍惜吧。
不过她不找事,事找她,刚给自己加油打完气的人就从采星那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客房出事了。
32混乱现场
不过她不找事,事找她,刚给自己加油打完气的人就从采星那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客房出事了。
“有打听到什么事吗?”
采星,“没有,只说连章家老夫人都惊动了。”
萧听云眼睛一眯,她想远离主角,可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
不得安生!
萧听云心思一动,大有摆烂的架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瞧瞧吧。”
*
章含月刚到客房那,就听到一片号啕大哭。
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个个脸上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前头小厮推开人群开路,“让让、让让!”
章含月冷着一张脸,没见什么人,只有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痛哭,瞧不清楚脸。
章含月也没在意,急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霄依旧拍着他那把扇子,笑得邪气,“里头呢,章小姐最好亲自去瞧瞧,免得无法交代。”
章含月不悦,这个江霄,仗着家里的权势,总是肆意妄为,今日在人家府上也敢兴风作浪。
小厮着急想说清楚,结果江霄冷着眼警告了他一眼,加之人已经过去了,小厮又慌又急,只好跟在一旁。
章含月往里头走了两步,听到声响,浑身一震,眼睛瞳孔一缩,连忙退了出来,差点慌不择路。
身边的丫鬟怒道,“你们是怎么办的事!人怎的还在里头,凭白脏了小姐的耳朵!”
那里头呻吟不断,男女喘息混在一起,简直淫乱不堪!
章含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这、小的们分不开,还抓伤了好些人,而且、而且江世子说、说最好让他们结束了再……”小厮越说声音越小,他没敢说是江世子拦着不让。
“那就给我拿水泼!”章含月脸色难看,沉怒吼道,“一个个的蠢货,要闹到敲锣打鼓才消停吗!”
还等他们结束?
太傅府的脸都要被这对奸夫淫妇给丢尽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那两人带出来!”
章含月咬牙,最好别是哪家小姐,要不然今日这事便不能善了。
府中丫鬟的话,乱棍打死就是!
江霄!
章含月冷冷盯着他,然而江霄却长叹了一口气,轻笑,“章小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没看到你想看到的,恼羞成怒了?那可真是可惜……”
“噗呲……”,旁观众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江世子,请你嘴巴放干净些,这是太傅府,不是你家养莺莺燕燕的后院,开玩笑最好有个限度”
章含月面色发沉,这事闹到这个局面,他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不然,下人们不可能将人放任在里头。
“太傅府?你还记得这是太傅府了?”杨明珠晃悠悠的领着一群小姐妹过来看戏,怎么能错过这种好时候。
章含月一口气不上不下,满院的狼藉,只得把气发在里头,“还不将里头那对狗男女拉出来,做的这种丑事脏了家里门庭!”
小厮已经提了一大桶水“哗”的一声直接隔着门倒了下去。
“啊……”
“啊!”
里头慌叫声不停,两人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乱得不行。
哭声、吵声、骂声、怒吼声掺杂在一起。
杨明珠乐得不行,凑到江霄身边,幸灾乐祸,“你这人还是这么毒,我看这章家是没脸了,闹出这么大一个丑事,这得多亏你给人家争取时间。”
江霄扇子一拍她头,嘿的一声,“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好心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罢了,你可别错解我。”
杨明珠瞪大一双眼,看他胡诌,“你还真是
说起谎话来一点脸色都不变,不该称你护花公子,该称你笑面虎!”
江霄长叹一口气,拉长调子,“众人皆醉我独醒,世人误我深已~”
“别醒了,那两个人出来了,到底是谁啊,白日宣淫!听动静够激烈的哈!”杨明珠捶了他一拳,兴奋的盯着两个被拖出来的人。
还拼命的拽着衣裳,不堪入目!
江霄被捶的岔了口气,“咳咳、好大的力气啊你……”
“哇,肚兜都看见了,看来战况异常激烈啊!”
“那男的还挡着脸做什么?屎吃完了才想起来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