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不知她唯一的女儿身子骨弱,看着便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听岔?一句听岔便能毁人名声吗?!”宋氏绝不允许竟然有人在她面前就敢如此欺辱她女儿!
背地里,阿云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京都的流言蜚语她不是没有听到,可三人成虎,她如何能堵住人家的嘴?
徐锦兰出言赔罪,“萧二夫人别生气,我表姐无心之失,她才来京都不久,对京都人事都不熟悉,还请您原谅。”
李云然呐呐,“实在、实在抱歉,我、我估计听错了。”
“莫听风就是雨,年轻人还是谦逊些好。”宋氏淡着一张脸,丝毫不给她们留脸面,欺负她女儿的就别想安然。
徐锦兰拉着李云然的手,“多谢您教诲。”
“李小姐说见到府中的下人领着萧三小姐来了这,那不如让客房这的下人过来,问问清楚便知!”章含月如今是有一个拉一个,只想更多京都小姐名声扫地。
“去把今日伺候的人叫来!”章大夫人看明白女儿的想法,于是让人过来。
她与宋婉柔本就不对付,她女儿名声败坏了更好!
没过多久,客房的下人们便过来。
“你们今日可有领一位崴了脚的姑娘来这!?”问话的是章大夫人身边的嬷嬷。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圆脸的丫头出来回话,“回大夫人,奴婢见过。”
宋氏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清楚点。”章含月一喜,脸上的幸灾乐祸要溢出来似的。
那丫头接着道,“那位小姐扭伤了脚,奴婢领着她到了东苑的客房这,正是这个屋子。”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案发现场”。
宋氏犹如天打雷劈,但依旧咬牙稳住自己,“那后来呢?!”
李云然心里一喜,自己没说错,就是那位萧三小姐!
“那小姐让奴婢帮着寻一位名叫兰枝的姐姐,还给了奴婢一些银两。”圆脸丫头从怀里掏出来荷包。
宋氏认得,况且她能说出兰枝的名字,想来也是真的。
可阿云人去了哪里?
“后面呢?”章含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圆脸丫头却摇摇头,“奴婢不知。”
刘显明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他找错了……
“母亲!那定然是那位萧三小姐陷害我。”章楚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脑子被门夹了??”萧听棋早就忍得不行,冲过来便是一顿破口大骂,“我三妹妹陷害你??她和你一样才来京都不久,今日刚出门,连人都不认得呢,怎么会害你??”
身边的萧听雪本想阻拦她,结果拦了个寂寞。
手指刚碰上她的衣角就已经溜走,萧听雪漠然的收回了手。
章楚楚哭得两眼红肿,说话有些无与伦比,“我、我怎么知道?或许就是她见我生得好看,她便……”
“噗呲……”“真是有趣……”
果真是乡下庄子里长大的,一点廉耻都不懂!
36存有疑点
章含月心中冷笑,大言不惭!
“哈哈哈哈……”萧听棋叉腰长笑,讥讽道,“生得好看?你怕是没见过我三妹妹的脸吧??你可真是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
“难怪能和刘公子在一起!估计就是你们两情相悦,偷吃了禁果,还诬赖什么别人,干脆承认了多好!”
萧听棋发挥她神奇的想象,给这荒诞的故事结了个尾。
“是啊,那位小姐可是长得花容月貌,我方才见过的。”
“我也见到了,可惜身体不好了些……”
有人低声议论,想起之前的惊鸿一瞥,都纷纷侧目。
杨明珠乐得捶江霄,“你说这故事的走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对野鸳鸯倒是对自己颇有几分自信。”
江霄忍了又又忍,实在是忍不了,忍着痛低声骂道,“你能否别高兴了就往我身上招呼?”
“虽说打不死我,但是会疼的啊!”江霄嘴角抽了抽,“别到时候没等我寿终正寝你就提前谋杀我了。”
“谋杀你又怎么样!”杨明珠嗤之以鼻,“还你一命?”
江霄笑得邪气,“还我一命也可以,到时候咋俩埋一起,做对孤魂野鬼也不错。”
“滚!”杨明珠白了他一眼,语气凶狠,“谁要跟你埋一块,你不如去怡红院找你的红英姑娘,她应当挺愿意跟你埋一块的!”
江霄叹了口气,“那只好让红英姑娘与我弹琴喝酒了,死就算了,都说祸害留千年,我定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活着吧!”杨明珠乐了,“长长久久。”
章楚楚确实没见过萧听云,听到大家的笑声,也知道那位姑娘应当生得是极好。
“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章楚楚矢口否认,她怎么会和那个草包两情相悦?!
她想嫁的是江霄那样的人。
她本来在湖边便是计划让江霄救下她,然后便可以借此为要挟娶了她!
刘显明也冷笑,“虽说我家世低,但也不是什么都看得上眼的,章家小姐如此孟浪,也是平生罕见,刘某可招架不起啊!”
“母亲,我冤枉……”章楚楚也在一旁喊冤,哭得人头疼。
两相争执之时,萧听云终是姗姗来迟。
“此事确有蹊跷,不过也不是没有疑点。”
“阿云?!”宋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心下稍安。
“小姐!”兰枝瘪着嘴,眼泪都快落下来,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找点茶水的功夫,小姐和采星都不见了。
方才还牵扯进小姐,实在是吓人的很。
萧听云摸摸兰枝的脑袋,“别担心,我没事。”
兰枝还是瘪着嘴,还没事呢,脚都伤成那样了。
宋氏急忙查看女儿身体,“怎么回事?脚怎么了?”
萧听云连忙安抚母亲大人,“扭伤而已,不要紧。”
宋婉柔心里怎么能不担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脚就成这样了,更别提她身体不好。
第一次参加宴会便成了有心人陷害的对象!
萧听棋哼了一声又退回去看戏,嘴里嘟囔,就知道这祸害运气不错!
萧听云出现,章楚楚便知自己方才的说辞有多可笑。
如此美貌的女子,看起来便知书达礼有礼有节,怎么会狠毒到给人下药。
刘显明目光痴迷的黏在萧听云身上,果然是美人,便是受伤也有一股儿弱柳扶风的味道。
李云然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萧小姐一出现,她莫名心底生出一股儿敌意。
“疑点?什么疑点?”杨明珠好奇的问。
萧听云笑了笑,“我之前不小心崴了脚,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刚进门便被锁了门,我向来不爱熏香,但对香味儿却很敏锐,我察觉到房间内有迷香,便让我的丫鬟带我离开。”
“我这丫鬟说来也巧了,懂些腿脚功夫,所以带我离开也不是难事,至于说有蹊跷的点在于……”
“打晕章小姐的地方在湖边,我
也是在湖边附近被人不小心打湿了衣袖,而原因便是那条路上竟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
萧听云不避讳自己确实被带进过房间,但她仔细想过会不会这个事情本身就是针对她,受害者却误打误撞变成了章小姐。
“章府的寿宴,来往客人无数,怎会犯如此小的错误?”
章大夫人没有开口,但也意识到这事不简单,竟然有人想在章府谋害人?
萧听雪安静的待在人群中看着她的那位三姐姐如何抽丝剥茧。
目光漠然的可怕。
江霄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啊?或许是哪个贪玩的踢到路上也有可能啊?!”有人问。
“是不能证明什么,可这位姑娘说她被人打晕,然后醒来便在这个房间,说明这个房间确实是有问题,加之我想问问伺候这位姑娘的两个丫鬟,当时你们在哪?”萧听云逼问两个丫鬟。
那两个跪在章楚楚身边的丫鬟抖着身体,其中一个哭着说,“奴婢同三小姐一同出去的,可是当时有一个人蒙着脸打晕了小姐,奴婢本想呼救,可后来也被人打晕了!”
萧听云听她叫“三小姐”,心里有点怪异,按捺住那点情绪,轻声又问,“你说你当时亲眼看见你家小姐被打晕?”
“是、是的。”
萧听云又想问,结果被章含月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要问些什么?”
“我们如今怀疑你便是陷害她的凶手,所以还是别再学人官府断案了!”
宋氏心生不满,她女儿多问两句怎么了??!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被人这么诬陷还不准人反驳查清了?
萧听云也不恼,只笑了笑,“别急啊,心里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