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听雪身体僵硬,被小翠扶进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萧鹤洲想到萧听云,对萧鹤鸣说,“大哥,我去阿云那瞧瞧。”
萧鹤鸣点点头,“有情况及时来讲,我让府里下人
戒严。”
没等萧鹤洲离开,江氏便哭着跑进听雪阁,慌张大叫,“听雪!”
萧听棋披着外衣跟在后头。
“三婶。”萧鹤鸣和萧鹤洲行礼。
江氏未闻,只哭天抢天的往屋子里冲。
后头的萧听棋对两人见礼,“大哥哥、三哥哥。”
“婶婶怎么来了?”萧鹤洲问萧听棋。
幸好那颗人头已经收拾干净,要不然冲撞了如何是好。
萧听棋瘪了瘪嘴,“听闻听雪阁出事了,便迫不及待的过来了,我路上碰见的。”
她可不想说是因为自己见母亲忧心才跟过来的!
萧鹤鸣点点头,“你看过听雪等会儿就劝婶婶早些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我知道了,大哥哥。”萧听棋老老实实的点头。
其实她也不想过来的,贼人偏偏进了听雪阁,谁知道等会儿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还不是母亲的哭声太过显眼,她才跟着过来了。
萧鹤洲先行离开,萧鹤鸣先去祖母的院子看看情况。
疏雨楼内,萧听云坐在书桌前翻了翻册子,采星盯着外头不敢松懈。
而兰枝靠着墙角昏昏欲睡,嘴还吧唧吧唧。
“三少爷。”采星低声道。
萧听云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三哥。
忙起身问,“怎么样了?”
萧鹤洲温声摇头,“无事,你怎么样?没被吓着吧?”
“我没事,不是说有贼人闯入,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鹤洲并未打算告诉她,要不然今晚该失眠了。
“只是一个误入的小贼,被吓了一跳后便匆忙逃跑了,明日报官让官府的人去查查就知道了。”
萧听云盯着他,心下明了,也没再多问,只顺着他的话说,“那便好,祖母那没事吧?”
“无事,大哥已经过去看了,你先睡吧,风寒刚好没多久,少熬夜。”
“好。”
萧听云将人送走后,没过多久绿枝就回来了。
脸色发白,仓皇不安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听云沉声问。
绿枝犹豫再三,“小姐……”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萧听云皱眉,绿枝向来行事稳妥,从未这般方寸大乱过。
再三逼问下,绿枝才终于道了真相。
萧听云眸色一冷,“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绿枝也吓坏了,头一次有贼人这么大胆,跑到候府来扔人头的。
而且武功高强,还全身而退的。
“看来是有所预谋,否则那般武功高强之人怎会犯那么低下的错误。”萧听云猜测。
“但是……怎么会找上四小姐的?”绿枝难以置信,那贼人分明就是恶意报复。
采星冷笑,“肯定是四小姐做了什么事惹了哪路好汉不满,要不然怎么偏偏往她的院子里冲,那人肯定是认准了才去的,否则怎么扔的那么准!”
“之前小姐让奴婢去查三小姐身边的梅香,不也是和四小姐有关吗?”绿枝想起来这桩事情,越想越觉得四小姐可疑。
“你找人盯紧听雪阁,有什么动静都记得回禀。”萧听云吩咐绿枝,神情凝重。
看来她是小看了萧听雪。
“是!”绿枝正色道。
疏雨楼还算平静,听雪阁就不一样了,江氏已经哭了块两刻钟了。
眼泪还跟流水一样不会停。
抱紧萧听雪,心肝儿心肝儿的喊。
萧听棋默默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还心肝儿?!
“我可怜的听雪,你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那个天杀的贼人,真该千刀万剐,做这种缺德没人性的事!”江氏哭天抹泪的,又将那事重新翻起。
萧听雪脑子里那一幕久久不去,血色的眼睛在不停放映。
江氏的话嗡嗡嗡不断,哭声交织在她面前。
“啊——!”萧听雪大声尖叫爆鸣,声音尖锐刺耳。
吓的江氏哭声一顿,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萧听棋抬手捂住耳朵,还有心情感慨嗓子真好!
“出去!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萧听雪怒指门口,声嘶力竭,让她们都出去。
“好好好,我们都出去。”江氏眼泪汪汪,忧心忡忡,哄道。
萧听棋撇撇嘴,出去就出去,她也没说什么啊,用的着这么大声音吗?
出了听雪阁,江氏满腹心思,想同萧听棋说说,“听棋啊,你妹妹她……”
“母亲,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萧听棋懒懒的道了一声便打了个哈欠回去睡了。
江氏愣愣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萧听雪目光阴鸷,咬紧牙关,抱着被子忍不住颤抖,那人、那人是自己派出去跟踪萧听云的!
之前便不知所踪,今日突然被人送了人头回来。
萧听云!
她真是好样的,给她送了份这么大的礼!
“萧听云,祈祷你长长久久的活着,千万别让我失望……”萧听雪喃喃自语,眼神却冷得令人可怕,眼里布满泪珠挂着眼眶。
跳动的火光照着她的脸,努力按捺住不平稳的呼吸,一行泪从左眼划落。
一旁的小翠越来越害怕,四小姐到底怎么了?
怎么落水后便越来越古怪了?
58成了悬案
第二天早晨,萧听云去给祖母请安。
里头不见欢声笑语,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阿云来了,快坐下。”萧老太太对着行礼的孙女连声道。
萧听棋暗中打了个哈欠,累得慌。
沈澜私下向萧听云招了招手,萧听云见状便坐了过去。
“昨晚没吓着吧?”萧老太太问。
“没有,祖母您呢?”萧听云闻声摇头,还反问一句。
“我好着呢,大家都没事最好。”说着,萧老太太叹了口气,皱纹深了不少。
大夫人李氏跟着叹气道,“听说这人武功厉害的很,也不知道官府能不能抓到人。”
“京都出了这么大的命案,巡逻队伍都没发现,看来真是个中高手,这下京都都得人心惶惶了。”宋氏不免担忧。
“是啊,吓得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三弟妹如今也没来,估摸着也是被吓得不轻。”李氏往外头看了一眼,才同宋氏聊了一句这话。
“可怜了听雪那丫头,小姑娘家家的,当场遇见这事,你说倒霉不倒霉!”
张敏秋挺着个大肚子,面带不安,“母亲,那贼人不会还来府中吧?我昨日做梦梦到血了。”
萧老太太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李氏骂了一句儿媳,怒气冲冲,“若那贼人还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张敏秋呐呐,她实在是害怕,自己肚子又这么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丈夫还不在府里,昨天晚上怕的整晚不敢睡。
沈澜瞥了眼萧听云,小声问道,“昨晚休息的还好吗?瞧你眼下有些青色。”
“是睡的晚了些,不过还行,有采星她们在。”
沈澜同萧听云八卦,“听下人来禀,说四妹妹病了,请了大夫去呢。”
病了?
萧听云也不奇怪,毕竟谁遇上那种事,不吓病倒真是非同凡响了。
“鸣哥儿已经通知官府了,这几日想必便能有结果,大家回去都警醒些,别让人钻了空子,我也让大夫给各院都开了几副安神汤,大伙儿回去都喝些。”萧老太太说完让大家伙儿都散了。
李氏带着儿媳回了院子,苦口婆心的教,“我知道二郎不在家,你心里急,可不是已经传信给他了,这两天就回来,你听听你方才说的什么话?”
“当着老太太的面,说什么血不血的,这不是不吉利讨人嫌吗!?”
张敏秋嗫嚅,“我不是想着昨晚已经见血了,这不已经不吉利了吗?”
李氏头疼,怎么娶了个这么脑袋空空的儿媳,“不吉利那也没摆在大家面前!一屋子的老小,你怕大家都怕,谁像你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啊!?”
沈澜、萧听云,就连最莽撞的萧听棋,都知道安安静静听训,就你怕??
张敏秋声细如蚊,“母亲,我知道了。”
李氏叹了口气,“回去歇着吧 ,二郎这段日子回来你也能安心些。”
张敏秋红了眼睛,夫君出京几个月了,她又怀着孕,自然心里惶惶不安。
“母亲,我知道了。”
萧听云回疏雨楼没片刻就听闻顺天府的人来了。
让府里人都去大厅里问话。
萧听云才进去听到大哥道,“林大人,此事颇为蹊跷,望林大人彻查。”
“小萧大人放心,本官必查明真相!”林峰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