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又多了片阴影,照旧是熟悉的感觉,“这位、这位小姐,莫羡鹊桥仙,人间花更嫣……”
采星与绿枝对视一眼,突然的福如心至,又来了……
萧听云定睛一看,又是位年轻公子,长得相貌平平,但好在举止也算有理有节,“这花送给你。”
萧听云这次打算站说什么,结果那人也是直接塞给她便退开。
还补充一句,“请你同样也收下我的花!”
萧听云盯了眼方才的玉兰,明白了他的意思。
抬头人已经走了。
“噗呲……”身后三人都乐了。
萧听云无奈的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姐,今晚过后您收到的花可以摆个摊了!”采星指着萧听云怀里的那些花,打趣笑道。
绿枝不经意瞥见后面,顿时扶额,“小姐,看来您摆摊卖花的生意马上就能做成了……”
“什么?”萧听云迷茫。
绿枝一副爱莫能助的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排队送花的男子。
萧听云顿感大事不妙,回头一看!
五六个手里拿着花的公子排队冲她打招呼。
萧听云拿住自己买的莲花,将那先前那两人送的花一把塞到绿枝怀里。
动作极快的背过头,“我先走一步,采星跟着我,剩下的就交给绿枝你了!”
绿枝登的一下将花抱了个满怀,没拦住萧听云的脚步。
采星一副“祝你好运”的眼神,让绿枝满脸黑线。
绿枝不得不拉个同伙儿,幽幽出声,“兰枝……”
兰枝悄摸摸想走的猥琐背影一僵,扯出一抹笑,“嗯呵……绿枝姐姐您向来是做事稳妥的,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了吧,我就先走一步!”
绿枝一把伸手拽住她的后颈领子,和善一笑,“我正好教会你怎么做事稳妥些……”
兰枝:你是魔鬼吗????
兰枝咽下一口糖葫芦,压压惊,旁边嗖的一阵风,方才那些拿花的公子们,纷纷扬长而去……
留下绿枝和兰枝面面相觑:这可不能怪她们,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萧听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带着采星
两人左穿右行,路过一个面具摊,萧听云心随意转,来了个绝妙的想法。
快速的看了一圈,看中了一个狐狸面具,指着问,“大娘,这个面具多少银两?”
老板是个中年妇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姑娘,一看便非富即贵,眼骨碌碌的转了又转,第一句就夸,“哎呀,老婆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标志的姑娘,眼光也好,这个面具就一百文卖给你了!”
采星眉头一皱,这老货一看就抬高了价钱,想匡她家小姐呢!
萧听云似笑非笑,“大娘,你这面具什么做的啊?这么贵??”
那大娘一听笑便少了几分,原以为能有个冤大头,没想到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这么些小钱也计较?
撇撇嘴,阴阳怪气,“您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还在乎这两文三文的,真是小家子气!”
“你怎么说话的!”采星眼睛一厉,怒呵一声,“你不会说话我便教训教训……”
萧听云抬手止住采星的话头,半真半假的道,“我看起来是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姐,那你不怕你惹恼了我,我让你摊子都摆不下去,毕竟……”
无辜的眨眨眼,“你也不知道我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啊?!”
温温柔柔的说着最刀人的话。
那大娘显然也是才回过神,这可是京都,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也是真舍得下脸面,急忙赔笑抽了自己一巴掌,“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别跟小的多计较!您方才看中的面具,小的免费送给您!”
虽然有些肉疼,但总比惹下官司好。
萧听云勾了勾笑,“大娘不用了,您的面具还是自己留着吧,祝您生意兴隆,提前回家歇着带着给家里人热闹热闹。”
大娘脸一黑,这哪是祝自己生意兴隆,明明是咒自己卖不出去好砸手里!
这小姑娘看着跟天仙似的,怎么心肠比蛇蝎还毒!
萧听云潇洒走人,采星还威胁了人一眼。
等人走了,那大娘才终于想起来后怕。
后来结果就是,她当日真就一个面具都没买出去,连让路人过来试试都被都急忙避开,怕自己像瘟疫一般,那大娘没法早早就回家了。
萧听云自然不知道后续,她又换了家面具摊子,挑了个兔子面具,三十文就搞定了。
带上以后还挺合适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色。
甩开那些公子的赠花仪式,她的耳朵也终于清净了不少,至少不用听他们念酸溜溜的诗文。
“采星,咱们也去走香桥吧?!”萧听云听闻有这个风俗,她手里还捏着那朵莲花打转。
采星自然应好。
沿途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香桥的位置。
此刻桥上热闹非凡,桥身沿路都挂了彩灯,上头的琉璃瓦都被照得发亮。
78花不给我吗?
沿途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香桥的位置。
此刻桥上热闹非凡,桥身沿路都挂了彩灯,上头的琉璃瓦都被照得发亮。
桥头桥尾人影纷纷,个个脸上喜气洋洋或者含羞带怯的模样。
萧听云戴着兔子面具,手里拿着莲花。
踏上香桥,彩灯被风吹的一晃一晃,桥下流水潺潺,还有河灯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流而下。
萧听云探出头,踮起脚看下面的河灯,上游可能有贪玩的人想学古籍里的“落花流水,小桥人家!”
河灯顺流而下,花瓣做陪,还有乘船的船夫载着客人吟诗作画。
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采星看花了眼,感觉哪哪都好看,哪哪都有趣!
“嗯,估计一个七夕将整个京都的年轻男女都给叫出门了。”萧听云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摘了一片未开苞的莲花瓣,让它也学学时髦。
跟着那些河灯一起流走。
萧听云见花瓣渐渐消失,心满意足,“走,看这个香桥能否名副其实。”
大步往前走,一路上不少行人在香桥上互送了花,还开心的将花绑在一起。
萧听云放缓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每个人,有些人与她一样,也戴着面具。
萧听云眉头一紧,抿了抿唇,心下一阵怅惘。
这香桥不长,即便萧听云放缓了脚步,也有走到底的时候,等萧听云踏下最后一块台阶的时候。
那七彩夺目的热闹便渐渐落在她身后,与她再无关系了。
萧听云叹了口气,背对着采星道,“采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些痴心妄想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巧也走上这座桥?”
采星没回答,萧听云又道,“算了,这朵莲花还是带回去养起来,也好让它绽放最后的光彩。”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萧听云还是没听到采星的回答,萧听云察觉到不对劲。
倏忽回头
萧听云一愣,背后站着的不是采星,而且带了个老虎面具的男子。
虽然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但萧听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予宁……
往他身后看去,不远处,采星正一脸嫌弃的同李铭待着。
采星真是憋屈,裴公子那眼神自己真是顿时没了反抗的念头,太吓人了些!
李铭更是了,直接抓着自己,采星就目送着裴予宁跟在萧听云身后。
裴予宁那双眼睛幽深,墨色的瞳孔里有个一脸震惊的萧听云。
萧听云半晌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来人。
嘴张了又张,“你……”
突然眼眶有些酸涩,咬了咬唇,手里的莲花不自觉被她捏紧。
裴予宁垂眸,见到她捏的有些泛红的手,伸手试探的触碰她的。
见她并未排斥,随即牢牢的握了上去。
萧听云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在裴予宁微讶的目光中粲然一笑。
“我们走!”萧听云愉快的大声道。
不等人回复,拉着他提起裙摆往前跑去。
裴予宁勾了勾唇,抬起脚步顺着她的步子跟随她。
跑出一段距离,是个街道路口,萧听云实在是没有体力,她这幅身体太弱了。
裴予宁等人稍微顺完气便占据主导权,直接将人反带进偏僻昏暗的巷口里。
萧听云不怕反而全身心信赖他。
直到那热闹嘈杂的声音消失在转角,萧听云才噗呲大笑。
裴予宁虚揽住她的腰身,好让她借力片刻。
终于笑的开怀后,萧听云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面具好奇,“你怎么选了个老虎的面具?与你一点也不符!”
裴予宁不置可否,看着她脸上的兔子面具,温声道,“你这个兔子也不符。”
萧听云抬手摸了摸,脸上硬邦邦的触感有些不舒服,兔子耳朵在脸上格外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