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锤子下去,就是普通士兵奋战好久的业绩。
但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流星锤的确不太适合陈婆子,于是她回去就给陈婆子砸了个纯铁制作的大圣同款金箍棒出来。
虽然没有变大变小的功能,但沈虞给那金箍棒弄了个伸缩功能,可变长或者变短。
陈婆子拿到过后,虎虎生风地舞了几圈,十分喜欢。
等上了战场,没有多余的招式,举这个金箍棒一棍子扫出去,一次性打飞十几个。
打到后面,那些敌人看到陈婆子拔腿就跑,完全都不敢靠近她。
而京城也都知道,顺懿郡主身边的一个老婆子因为杀敌无数,成了女将军。
虽然这女将军要等着陈婆子回宫后,由皇上亲自封,但战场上的晋升和功劳都是实打实的,即便朝廷不封,百姓也是认可的。
大家一边感叹,怎么顺懿郡主身边的一个粗使婆子都这么厉害,又一边觉得顺懿郡主身边的人厉害很正常,没看到那些小孩儿都可以做出火器么?
那些小孩,可不是他们过去看得见摸不着的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这可是实打实的他们身边的人,跟他们一样的人啊!
如今的京城,沈虞已经隐约有了伯乐之名。
打了胜仗,大家很开心。
有了厉害的火器,大家很安心。
唯独之前在沈虞院子里伺候过的人,心中滋味不明。
他们曾背后骂过沈虞,背后看过她的笑话,甚至暗搓搓地给她使过小绊子,还在沈虞落难的时候果断抛弃她转投他人。
如今,他们还是奴才,可陈婆子已然翻身做主。
沈虞婚事没了,他们以为她就毁了,即便她被封县主、郡主,按照固定的观念,他们都觉得女子要嫁得好,这一辈子才算好。
嫁给晏屿,也不算好。
因为晏屿名声不好听。
可如今,晏屿带着一个千人小队,绕过正面军突袭敌军大后方,直接把敌军首领砍了的事迹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众人一盘点,发现晏屿也没做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是以他的名声一夜之间就好转了。
嫁得好,沈虞自己的名声也好,身边的人也得了好,这让原本伺候沈虞的那些人如何甘心?
如何不嫉妒?
如何不变身酸鸡?
但这些,沈虞都不知道,不过他在来接待亲人的队伍里,意外的看到了沈治。
沈治看着她的目光好似从未有过隔阂一般,激动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她去边关吃了哪些苦,受了哪些罪,好似一个十分关心妹妹的哥哥。
沈虞懒得听他说那些,问:“沈雪怎么不来接七皇子?”
可别因为婚事一耽搁,把男女主给弄散了。
原本沈雪和宁王是要成亲的,但因为宁王要出征所以这婚事就无限期的延后了,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个事情,沈治面上闪过一抹不虞,这种不虞是过去面对沈虞的时候专有的,如今却是转移到了沈雪身上。
沈治含糊地道:“她病了,所以没办法来。”
沈虞离京后,只让人给她送了朝堂上的重要消息,旁地就没有关注,倒是不知沈家这些人又搞了什么。
见沈治不愿意说,便也没有追问。
皇上欣慰地过来慰问了此番有主要功劳的一些人,而后道:“朕在宫中设了宴会,诸位先回家修整一番,进宫再叙。”
“其余无法进宫赴宴的众将士,朕也已经请了大厨为诸位在营地摆酒设宴,为尔等接风洗尘。”
众人齐呼万岁。
沈虞他们回府过后稍作休息,便进宫赴宴。
她和晏屿刚走进大殿,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铁笼就将他们死死地扣在了原地。
沈虞目光一凝,看向高坐之上的人:“皇上便是这么对待,有功之人的?”
顾将军等人也十分震惊,纷纷开口:“皇上,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此番若不是世子妃力挽狂澜,送银钱、粮草还有火器,此战必败。”
他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那些兵会那般配合,完全是被火器给迷住了,谁不想使用那么酷炫的东西迎敌?
陈婆子更是要直接过去徒手去掰那铁笼子,只是她刚刚站起来就瘫软在地,而后惊愕地看向喝过的酒水。
因为她也有功,所以今天她是跟顾将军一起进宫的,没有跟在沈虞身边。
沈虞也觉得她以后需要转换思想,从沈虞让她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沈虞便把卖身契换给了她,告诉她以后是自由人了,不再是她的粗使婆子。
陈婆子恨极,看向上首之人,怒骂:“狗皇帝,昏君,你不得好死!”
皇上一拍桌子,怒道:“陈将军,朕念及你不知这妖女的真面目,此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墨水,彩菊,你们来告诉大家,顺懿郡主是不是妖女。”皇上的目光越过沈虞他们,看向门口。
门外进来二人。
一个是从摄政王府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的墨水,一个是被沈虞送去给沈治,然后被沈治直接发卖了的,伺候原主的贴身大丫鬟。
沈虞微微挑眉,皇上能把这二人翻出来,为了压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第230章 急什么?
沈虞不是不知道皇上因为她的声誉过高心中有不快,她也猜到了宫宴上皇上大概会搞点恶心她的事情,但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开大。
过去的沈虞跟皇上并没有过任何接触,跟皇上有接触的是她。
而且以皇上的脑子,就算是要对她做什么,也决计不会想到妖女这个角度。
所以……
是有人利用皇上当了枪。
而这把皇上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大概就是今夜没有在场的摄政王。
她为什么猜测是摄政王而不是其他人,便是因为墨水。
墨水,是摄政王的人。
可摄政王为何会用她是妖女来作为对付她的法子呢?
难道是沈雪那边跟摄政王说了什么?
可即便是沈雪跟摄政王说了什么,摄政王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想来也不会动手。
沈虞垂眸思索,并没有急于辩解。
晏屿默默地牵住沈虞的手,呈保护姿势。
那边,墨水和彩菊已经开始在列举沈虞是妖女的证据了。
先是彩菊在说。
彩菊先前因为是沈虞身边的大丫鬟,即便沈虞再如何不受宠,甚至连月银都没有,但沈虞跟七皇子定了亲,沈夫人也不会做得太难看,更多时候都是对沈虞进行精神上的虐待和摧残。
所以彩菊这个大丫鬟打着沈虞的旗号,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走出门说她是官家小姐都有人信。
但如今的彩菊,浑身风尘气,沈虞甚至看到她裸露出来的脖颈上,有些红色的点点,这很明显是染了脏病。
彩菊充满了怨恨地看着沈虞,字字饱含恨意地道:“我自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十岁之前被夫人压着倒还是能认真读书,可随着小姐容貌越来越好看,她听到的夸奖越来越多,也仗着跟七皇子订婚了,所以就开始懈怠,不愿意再去读书。”
“在府里,每日不是仗着身份欺负庶出的弟弟妹妹,就是去折腾太傅大人后院的那些姨娘,亦或者天天跟府里的丫鬟婆子吵架打架。”
“可自从小姐病了一场过后,她就跑去给自己弄了个牌位,还变得沉稳有心机和好学起来。”
“这些可以用突逢巨变,所以影响了她的性格来解释,可一个人聪明与否是天生的,过去的小姐冲动易怒,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个空心的花瓶。”
“而如今的顺懿郡主是什么样的,我相信诸位都很清楚。”
其实,离沈虞过来也才一年多,但她过来之后干的生气实在是太多了,在不停地刷新她在大家眼里的印象,因此大家似乎早就把过去的沈虞是什么样子给忘记了。
如今被人刻意提醒,大家一思索,都觉得不对。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站出来激动地道:“我就说一个人怎么前前后后有这么大的变化,若是有妖物附在了原本的沈小姐身上,这就能说得通了。”
“尤其,哪个活着的人会给自己立牌子祭拜啊!”
“肯定是她杀了沈大小姐心虚,才会如此。”
“太傅大人,小沈大人,你们是沈大小姐的亲人,你们说说这个彩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太傅和沈治过去是没有怀疑过沈虞的身份的,但这会儿沈太傅突然想起过去的沈虞,看着他的时候那孺慕的样子,和如今的沈虞每次看他跟看垃圾的表情。
抖着胡子,指着沈虞质问:“你把我闺女弄哪里去了?”
沈治也害怕地后退了小半步,带着些激动的对沈虞道:“好哇,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般聪明了,原来你早就不是我妹妹了,而是个妖女!”
他想起自从徐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来了京城过后,每次教导他的时候都会顺带夸一夸沈虞,让他跟沈虞学学,他的心都会被巨大耻辱感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