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没有女儿,所以他现在还是摄政王党。
而工部尚书……在沈虞没有回来之前他看着像是倒向了皇上,但刚刚他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沈虞这边的人。
他如今既没有站皇上也没有站摄政王。
六部,有四部被皇上控制了,所以皇上也有了真实做自己的资本。
除开六部,沈太傅也不顾沈老爷子的阻拦,难得强硬地安排了一个沈家的女儿进宫。礼部尚书一开口,他们几人也纷纷开口,有让晏屿放了皇上的,有让晏屿不要执迷不悟的。
至于沈太傅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呵斥沈虞,让沈虞劝晏屿放了皇上。
沈虞直接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以及一个无声的:傻der。
晏屿等他们一通说完,才回火力十足地喷回去:“你们一个个的特么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壳烂了?”
“没看到是这狗皇帝要杀本世子,本世子这是被逼无奈只能自保好么?”
“他无中生有地编个名头就要杀我夫妻二人,难道我还要站着等他杀,换你们你们干不干?”
他大有一副,谁要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一套,他现在就能给人送走的架势,让一众朝臣都不敢再说什么。
顾将军其实是有些想站出来劝一劝晏屿让他冷静的,沈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低声道:“顾将军,我与晏屿并无野心,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只要皇上放了我们,我们便不会如何。”
顾将军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若是皇上不愿意放你们呢?”
他不想看到沈虞这等有才能的人被皇上杀了,但同样也不愿皇上就这么被杀了。
他是绝绝对对地站在公平和道理这一方的人。
沈虞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顾将军觉得,咱们的百姓有这样一个皇上,百姓的日子能好过吗?”
她将方才从定远侯世子让人抬进来的那个箱子中拿的一个账本递给顾将军。
顾将军看了过后脸色微变。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可这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摄政王党里头一个比较冲动的武将直接站出来,大吼一声:“世子,狗皇帝不仁不义,末将愿拥护你为新帝。”
晏屿跳脚:“我才不要当皇帝,你可别拥护我,你要拥护就拥护摄政王,再不济你去拥护宁王。”
那武将:“……”
宁王:“……”他完全不信晏屿不想要这个位置,但他这个时候把他扯出来干什么?
礼部尚书也不管晏屿是不是真的不想当皇帝,顺着他的话道:“既然世子并非真的想要造反,只是为了自保,那你且说说你要如何才肯放过皇上?”
晏屿道:“这话你应该问皇上,你要问皇上如何才肯放过我和我夫人以及我夫人的师兄,并且承诺往后都不能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得给我们三个免死金牌和一份空的圣旨。”
他完全不相信皇上这个阴险小人说的话。
也十分相信皇上能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连曾经真心相待过的结发妻子都可以说利用就利用,对他们这些人只会更加残忍。
晏屿不相信皇上,皇上亦不愿相信他。
最主要在皇上看来,没有人不想要他这个位置。
所以他直接道:“你让朕给你一份空白圣旨,不就是要杀了朕好直接拿着那空白圣旨名正言顺的登基么。”
“说得这般清高和冠冕堂皇。”
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二人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这混乱的殿内吵了起来。
沈虞一直没有看到摄政王露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她大概知道摄政王的计划,摄政王是想借皇上的手将她和晏屿除掉,若是皇上无法将他们二人除掉,摄政王或许会在皇上危难之际亦或者是他们要杀皇上的时候站出来阻止他们的行为。
而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们,甚至可能会表演一个什么叫做大义灭亲,搏一个美名。
墨水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传闻中“摄政王因为过于思念摄政王妃直接搬去了皇陵住着不问朝事”这个说法是摄政王的烟雾弹。
哼,你不出来,那便逼你出来好了。
沈虞喊道:“你们别吵了。”
“晏屿不想当皇帝,如今的皇上当着我们又不放心,且皇上不仁不义委实不配为君,若不然便让皇上禅位给宁王殿下好了。”
“宁王殿下文武双全,也素有美名。”
宁王:“???”
不是,晏屿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不止是宁王被惊呆了,定远侯世子都被惊了一下。
其余人就更别说了,一时间殿内又响起了热闹的议论声。
倒是沈太傅难得的安静了,因为宁王也是他的准女婿,甚至比起皇上他也更愿意让宁王当皇帝。
毕竟他们太傅府跟宁王之间可是从未有过任何不愉快。
“胡闹!”
第237章 到底在防个啥?
沈虞听得这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摄政王一直以为宁王是他的儿子,谋划几十年到头来一场空,必定是破防的。
宁王一日活得滋润,就会提醒着他过去的愚蠢,若是让宁王当了皇上,他大概会被活活气死。
沈虞觉得晏屿、皇上和宁王三人在摄政王心里若论仇恨值来排,大概是这样个情况:宁王>晏屿>皇上。
皇上过去看到摄政王是恐惧和仇恨,这会儿却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皇位与其落在宁王头上,还不如落在摄政王头上。
他输给摄政王,他是服气的,可若是输给宁王他会很不服气。
沈虞提议过后,他明显感觉到许多大人都心动了。
一个朝堂,有党争,但也有不少真正的为国为民的清流,皇上深知那些清流才是国家的肱骨和脊梁。
有他们在,无论其余的人斗成什么样,都不会太过动摇国本。
可刚刚沈虞提议过后,那些清流肱骨都心动了,所以皇上看到摄政王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皇叔,救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皇上其实已经很久未曾换过摄政王皇叔了。
在他意识到,皇叔跟父亲的角色不一样,他这个皇叔并非真心待他的时候。
沈虞觉得没了皇后在身边的皇上,真的蠢极了,他这会儿都还没察觉出来他现在落得这个地步,正是他口中的皇叔导致。
沈虞相信,若不是摄政王让墨水找上皇上,把沈衢送到皇上跟前,皇上在今日的宴会上会对她做点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张口就要置她于死地。
摄政王失望地看着晏屿,沉声道:“屿儿,放手,我过去是如何教导你的,你都忘记了?”
晏屿充满了讽刺的道:“不愧是忠君爱国的摄政王,为了皇上,竟然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去死。”
宁王虽然一直都不完全信任摄政王,可根据他母妃的说法,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见他送上皇位,可明明刚刚只要摄政王不出现,这皇位多半是要落在他头上的。
这个时候,他是彻底相信晏屿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心思了。
定远侯世子道:“看来姨母被摄政王欺骗得很惨。”
若不是姨母被骗了还对他们隐瞒,他们也不至于在宫中这么势弱。
他们虽然背着贵太妃经营了一些人手,但贵太妃若是不被摄政王愚弄欺骗,他们的势力要再多一些。
“今日,是夺权的好时机,今日过后只怕……”
“我若是不放呢?”
“你当如何?”
摄政王痛惜又难过地看着他:“那你就别怪为父不慈了,为父不能让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沈虞在摄政王说到“为父不慈”的时候,就已经将手中的暗器准备好了,而上方的晏屿也警惕了起来,等着摄政王下令,开启第二场厮杀。
但他没有等到摄政王下令,而是心口忽地一痛,旋即就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感觉到手脚在丧失力气。
沈虞见势不妙,立即对着摄政王发射手中的暗器。
四面八方涌出一批黑衣人,部分黑衣人在晏屿嘴角流血的时候就杀了过去,另一部分则是护在了摄政王身边。
墨香也第一时间冲到了晏屿身边,扶着他与黑衣人厮杀,沈虞同金盏道:“你去护着晏屿,我这边有陈婆子就够了。”
陈婆子是力量型,而她是技巧型,她们两个合在一起足以自保。
她咻咻咻的一连朝摄政王发过去了十五支带剧毒的暗器,她与晏屿成亲过后给晏屿看过,晏屿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刚刚晏屿却突然发作,面容痛苦。
她瞬间便想到了一种东西。
蛊。
若是摄政王在晏屿体内种了蛊,就能保证晏屿永远受制于他。
也是她还没有把加农炮搞出来,否则她真的想用加农炮给摄政王一炮轰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