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不解:“我好好的,干嘛要装受伤。”
谢明梓虽然是冲着废了他来的,但他把谢明梓的大部分攻击都巧妙化解了,所以就真的只是些看起来吓人的皮外伤。
王嬷嬷忍无可忍,以下犯上,拿手指戳了一下晏屿的额头。
“您装受伤了,我一个老婆子扶不动,沈大小姐是不是会过来帮忙扶您?”
“她扶您,您是不是就能跟她挨近一些?”
“平常挨得近,那是失礼,您受伤了站不住,挨近一点就合情合理了啊!”
晏屿:“……”
“嬷嬷,她不傻。”
王嬷嬷跺脚:“正是因为她不傻,才更要如此啊!”
“沈大小姐若是看破不戳破,还是过来扶着您,说明她对您也有意,如此您也就应该找机会跟沈大小姐表明心意,让她放心。”
“若是她戳破了,说明他对您无意,您就要加倍努力。”
晏屿扼腕,后悔极了:“这追妻一事,竟有如此多的门道?”
“不然呢,门道不多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怨偶?”王嬷嬷一叹,显然是想到了谁。
晏屿也是跟着皱眉。
墨水从摄政王府走出去,就已经想出了能够继续留在京城,能够让他继续“有用”的办法。
他往谢府而去。
但一路上却听到许多离谱的言论。
什么:京城双骄之一的谢公子,被沈大小姐杀了,沈大小姐竟然才是京城第一高手。
什么:沈大小姐对谢公子一见倾心,想要霸王硬上弓,谢公子抵死不从,人虽然跑了但清白没了。
什么:沈大小姐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了谢公子为安王世子报仇。
就……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奇葩。
没有一个贴近事实。
苏雅收到消息说谢明梓回京了,便去谢府找人,却在路上听得这些传闻,当时脑子里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沈虞帮过她,虽然有帮倒忙之嫌,但无论如何初心是好的。
可她又想到这些日子交的好朋友沈雪,跟她说过,沈虞真的害过她,便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她的理智觉得沈虞应该不会做传闻一和传闻二的事情,传闻三比较可信,若是为了帮晏屿,也就没什么。
可脑子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沈虞就是个恶毒的,是个坏透了的人,她自己嫁不出去了,所以想抢你的男人。
晏屿名声那么臭,谢公子名声那么好,见到谢公子后,肯定就不喜欢徒有其表的晏屿了。
她想到祖父分析的朝中的情况,说太傅府是绝对不会将女儿嫁去摄政王府,便又担心沈虞知道无法嫁给晏屿,就想另谋路子。
她不是个一直内耗的人,当即命人调转马车去找沈虞,她要当面问清楚。
沈虞是在半路上被苏雅拦下的,苏雅将外面的那些传闻跟她说了。
“不信你自己竖着耳朵听一会儿。”
沈虞无了个大语。
“京城的百姓,都这么闲吗?”
苏雅严肃的看着她问:“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沈虞有些犹豫:“你真的要听?”
苏雅见她这样,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难道沈虞真的……
“我要听!”她倒是要听听,她要怎么说她觊觎旁人未婚夫这种话。
沈虞压低声音道:“那什么,我看他打晏屿很生气,就用暗器偷袭了他,我也没有用过那暗器,丢的时候不小心扎进他……”
“扎进他的菊……他拉粑粑的地方了。”
她想起菊花,在古人这里,还是个单纯高雅的花,便换了一种说法。
苏雅原地石化。
只觉得天雷滚滚,这个世界上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让人找不到合理形容词的事?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带暗器出门?”
沈虞嫉妒地看了她一眼:“因为我这个千金大小姐,跟你这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有很大区别呀!”
“你不是澄清了吗?”苏雅道。
“我是澄清了,但我一个弱女子,父母亲命令我澄清,我难道还能忤逆?”她收了钱,只是答应他们澄清,可没答应他们再也不提。
苏雅心中生出几分同情。
但这同情刚生出来,就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念叨:“假的!”
“她说的都是假的!”
“她是在欺骗你。”
“她就是觊觎谢公子。”
于是,她本能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真的不喜欢谢公子?”
第41章 沈夫人可愿与谢府结亲?
沈虞:“他长得就跟他弟弟的名字一样,我才不喜欢他。”
苏雅见沈虞脸上充满了在街上踩到大粪才有的晦气,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什么叫长得跟他弟的名字一样?”
“你知道他弟弟叫谢跋梓吧,谢跋梓谢跋梓不就是鞋拔子么?”
“!!!”苏雅:“???”
“……噗……”
她差点就因为谢跋梓的名字笑出了声,但想到对方是她未婚夫的弟弟,而沈虞还用鞋拔子来形容她的未婚夫,就又笑不出来了。
谢明梓能够被称为京城双骄之一,肯定不止是靠武力值这种单一的硬实力,家世容貌这些都是综合考量的。
所以,他是不丑的。
而且,摄政王妃当年也是京城四美之一,所以谢家的基因还是很好。
但摄政王妃的父亲知道自己儿子不中用,所以在给儿子相看的时候,就格外注重儿媳妇的人品和能力,容貌倒是其次,因此谢夫人的容貌就有些勉强。
她的脸鞋拔子得有点子明显。
谢明梓的容貌,大半部分继承了他的父亲,但脸型跟他母亲还是有些像。
虽然靠着格外优越的五官让人忽略掉了他的脸型,可这会儿被沈虞这么单独拎出来一说,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鞋拔子感。
苏雅觉得她的男神,幻灭了。
短时间内,她都不想再见到谢明梓。
怕见到就忍不住就想起鞋拔子和……
她不能继续跟沈虞呆在一起了,怕待着待着想悔婚。
她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沈虞道:“这是之前你在揽月馆的时候,救我的谢礼。”
那天的事情发生过后,她便想找个机会上门给沈虞道谢,但祖父说他最近跟沈太傅不合,让她不要去太傅府,她便只能将准备好的谢礼一直带着,想着有机会再给沈虞。
沈虞抱着盒子回马车,打开一看。
嚯,这就是真千金的实力么?
一盒子的首饰,都很扎实,比贵太妃拿出来糊弄她的那些有诚意多了。
沈虞美滋滋地同陈婆子感慨:“苏小姐还挺会做人的。”
她回到太傅府,就又看到了春喜,都不等春喜说话,她便问:“我母亲又找我?”
“她每天这么闲的吗,光盯着我找茬。”
春喜:“……”
虽然她对沈夫人有些心寒,但说句公道话,这次还当真不是沈夫人找茬。
谢夫人看到被抬回家的谢明梓,直接气疯了,直接杀到太傅府,找沈夫人要说法。
得知沈虞竟然重伤了谢明梓,沈夫人气得脸都青了,不顾形象地咒骂:“孽女,这个该死的孽女,当年我把她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弄死她!”
“免得她一直给我丢脸,让我蒙羞。”
怒气冲冲的谢夫人都被沈夫人这样吓到了,她跟沈夫人也是有接触过,过去的沈夫人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得体的,她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样子。
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沈夫人这心啊,是歪的。
她很厌恶沈虞这个亲生女儿,但她不觉得沈夫人有错,若沈虞是她的女儿,她也会如此厌恶。
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对男子做出此等恶事?
沈夫人骂了几句将心中的怒火发泄了一通,才沉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让谢夫人见笑了,委实是这孽女不服管教。”
“令公子的事情,我深感惭愧,我替她给您赔罪。”
谢夫人可不是上门要一个口头道歉,她道:“沈夫人,我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上门找您,令千金下手太狠了。”
“她先前怂恿安王世子将我儿扔去蛇窟的事情,我看在太傅府的面子上,都没有上门。”
“可她非但不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
“说出来我也不怕您笑话,我们谢家如今就指着明梓光耀门楣了,可明梓被她害得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大夫还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这事是太傅府没理,沈夫人只能不停赔罪,还取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出来。
谢府虽然因为谢家舅舅没出息不比当年,但一直靠着摄政王府这棵大树,也并不缺什么,谢夫人还不至于如此眼皮子浅,她道:“沈夫人,我就明说吧,我希望贵府能够好好的教训教训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