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句话:宁可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摄政王,宁可得罪摄政王,也不能得罪安王世子。
皇上怕摄政王,摄政王又什么都依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
摄政王不是个爵位,是个官位,他在还没有成为摄政王之前的封号是安王,所以晏屿继承的是安王的封号。
沈虞这身体还没完全好透,刚刚跑那一趟也有点累,她顺势坐在了晏屿的大长腿上,苦瓜脸叹息:“倒也不是喜欢当姐姐。”
“只是习惯了当姐姐。”
沈治见自己被晏屿忽略也就罢了,还被沈虞忽略。
冲着晏屿,他不好发火,但对沈虞就半点没有客气,怒斥:“还不下来,成何体统!”并且亲自伸手去拉人。
沈虞出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让他抓回去。
她往晏屿身后一躲,捂着脸哭了起来:“小白菜啊,地里黄,娘他自己追男人摔倒了啊,哥哥要栽赃我,爹爹的书房是意外,也要栽赃我……我就是太傅府最恶毒的人啊,他们都是大好人~~~~现在哥哥还要带我回去关小黑屋……可怜我啊,爹不疼娘不爱……”
她唱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完全五音不全,魔音穿脑,令人过耳不忘。
差点给晏屿听喷了,他坐起来捂住沈虞的嘴:“别唱了!”
沈虞点头,对美人她总是会包容一些。
沈治等耳朵里的噪音都消除了,才品味过来沈虞唱的是什么,见她跟晏屿在步辇上拉拉扯扯。
脑瓜子气得嗡嗡的,兄长威严十足地紧盯着沈虞,命令道:“下来!”
沈虞似乎感觉不到他的怒气,摆了摆手道:“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去揽月馆找妹妹玩儿,会跟妹妹一起回来的。”
“你跟七皇子都已经退婚了,别再去纠缠行不行?”沈治崩溃怒骂:“你能不能要点脸!”
有这么一个妹妹,简直是他此生的污点。
她怎么就越来越烂了?
过去还能说得听,如今她不听话了,更让沈治感到愤怒和恶心。
沈虞发现这人耳朵有点不好,她说的是去找沈雪,怎么落在他耳朵里就是去找七皇子了?
她懒得跟耳朵不好的人说话,但步辇的四周又围着太傅府的人,她想走也走不了。
晏屿笑得一脸妖孽,低声问:“需要本世子帮忙吗?”
“如果需要,喊声哥哥来听?”
呵呵……小丫头片子,想占他便宜。
沈虞很懂得抱大腿之法,她十岁那年,爸妈离婚都不想要她,那两个人是想把她送给别人的。
她就去抱了爷爷奶奶的大腿。
但第二年爷爷奶奶就因为爸爸离婚后娶了妈妈的闺蜜,相继被气死了。
好笑的是,爸爸娶了妈妈的闺蜜后不久,妈妈就嫁给了爸爸的好兄弟,离婚的时候一直想把她送出去二人,却突然开始争抢她了。
她那个时候还很高兴,以为爸爸妈妈又开始爱她了。
去了他们家之后才发现,他们不是爱她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给他们带娃的人。
他们各自结婚后不久,又各自有了新的孩子,爸爸多了一个女儿,妈妈多了一个儿子,但跟过去一样,他们似乎也并不爱他们多出来的孩子,所以将孩子扔给了她。
收回思绪,沈虞凑到晏屿耳边,夹着嗓子低声道:“geigei~~~你这么腻害,帮我打发走我哥,带我去揽月馆呀~~”
她本是故意作怪,跟网上那些恶搞夹子音的段子一样发音的。
但有的时候,脸不同,声线不同,这恶搞就变成了另一番感觉。
穿之前的沈虞,是个假小子,短头发,男装。
而现在的沈虞,容貌醉人,声线如猫儿一样,她完全不知道这样是何等撩人,宛如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让人想要摘过来,一口啃掉。
晏屿觉得有些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滚动:“好。”
他都不用跟沈治说什么,直接命人继续走,便无人敢再拦着,都自动散开了。
沈虞在心里感叹,大反派跟她们这些恶毒女配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逼格太足了,她都想当大反派了,恶毒女配没前途。
沈治眼睁睁地看着沈虞被带走,却无可奈何。
曾经有人阻拦过晏屿的步辇,然后就被抓去丢进了粪坑。
伤害不大,侮辱性十足。
摄政王宠爱这唯一的宝贝儿子,给晏屿配的侍卫,无人能敌。
沈治自然不会为了沈虞,去受此等侮辱。
他看着走远的步辇,捏紧拳头:晏屿,你最好嚣张一辈子。
还有沈虞,母亲说得果然没错,沈虞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她今日最好晚些回府!
沈虞自来熟的在晏屿的步辇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盘腿坐下,抱了一盘点心啃着,低声地碎碎念:“作者为什么不能像爱反派一样爱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都又毒又蠢,男反派却都是位高权重。
“可恶……”
她刚刚过了一下这个大反派的人设:俊美妖孽,腹黑阴暗,看似纨绔实则才智双全。
男主若不是有主角光环,完全玩不过他。
第7章 不怕我?
晏屿看着这自来熟的人,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十分愤怒,一会儿嫉妒,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感叹,每一种都生动有趣。
太傅府的老古板,竟然有一个这么鲜活的女儿,难怪不待见。
“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怕我?”他的名声,在京城也算得上是奇臭无比。
“害,你只是个纨绔,我可是恶毒女,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晏屿在京城的名声不好,但沈虞的只会比他更不好。
因为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往往比男子多很多。
男子当街调戏女子,那叫风流。
女子当街调戏男子,那要浸猪笼。
当然,原主的确也是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外面传得最多的便是她把沈雪推进池塘,害得沈雪差点被淹死的事情。
今日过后,她的名声会更差,在古代当街跟男子如此,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也不知道沈治回去跟沈太傅和沈夫人说了,能不能把他们活活气死。
若是气死,也是功德一件。
原主名声差,沈虞没想过要去扭转。
恶人名头多好啊,行事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穿之前,就因为爷爷曾经是军人,她自己也有一层国家的身份,那是两道枷锁,让她不能作恶。
以至于到穿过来这里,都还没能弄死那两个害死妹妹的渣男。
还有那两对逼疯弟弟妹妹的恶心父母。
也不知道她在原本世界的身体如何了,弟弟如何了。
跟旁的那些对原本世界毫无牵挂的人不同,沈虞对原本世界还有执念,还有牵挂,那个世界还有她在乎的,唯一的亲人。
晏屿见她周身忽而被戾气和悲伤笼罩,原本吃得香喷喷的点心,好像也索然无味起来。
亲自给她倒了一盏茶递过去,问:“担心回去后会被处罚?”
沈虞摇头。
关小黑屋这种事情,能吓到原主那个小姑娘,对她可没有半点影响,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的事情。
他们遇到的地方,距离揽月馆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
能在揽月馆举办的诗会,是京城含金量最高的诗会,进去的人需得才学过人,且要专门的帖子。
沈虞和晏屿自然没有,但晏屿这张脸,就是最好的帖子。
揽月馆馆主听闻晏屿来了,心头一突,这大爷怎么来了,他这诗会今日还能顺利办下去吗?
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也只能挂上热情的笑容,亲自出来迎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世子恕罪。”
“无妨,本世子闲得没事,就进来瞧瞧。”
揽月馆馆主硬着头皮将人往里头领,原本热闹的揽月馆,随着他们的到来,陷入了一片寂静。
尴尬,在无声蔓延。
文人清雅,而晏屿不学无术,大家就不是一路人。
七皇子看到晏屿,眸中划过一抹厌恶,这人不是最讨厌诗会这些么?
沈雪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晏屿身后的沈虞。
她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自然地走过来牵沈虞的手:“姐姐,你怎么来了?”
随着沈雪的开口,凝固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就被解冻了。
沈虞这次没有避开她的手,反而主动一把抓住,笑嘻嘻地道:“过来找你学习啊!”
“作为嫡出的,你尊敬的姐姐我,从未参加过这等活动,我好羡慕妹妹你想出门就能出门,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参加什么活动就能参加什么活动啊!”
“大家都喜欢妹妹,都夸奖妹妹,都让我多跟妹妹学习,所以我决定以后就跟在妹妹身边,妹妹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