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距离干活还有几日,能养好的。”
晏屿便去屋内拎了两椅子出来,坐下看两菜鸡互啄,互相挖苦和揭短。
沈虞没有跟这两人接触过,不太清楚这二人的智商水平:“你说,他们要互喷、互殴多久,才能意识到被锦月戏弄利用了?”
这二人说的,其实都是真的,花在锦月身上的钱,也是真的。
锦月从小就被卖到了青楼,但一直都想赎身,她很会哄人,所以哄得天香楼的老鸨把她当女儿看。
有天香楼的老鸨护着,她并没有接客,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猎物”。
然后,一下就找到两个。
于是锦月便决定把二人同时哄到手,一次性从天香楼脱离出来。
便联合天香楼的老鸨,一女两赎。
这会儿,锦月已经带着天香楼的老鸨跑路了。
天香楼并不是老鸨的,背后的东家另有其人,老鸨其实早就凑够了赎身的银子,但她那样的身份赎了身也没有去处,所以就一直没走。
直到被锦月洗脑,相信锦月会给她养老,二人便谋划着一起离开,往后用母女的身份在外行走。
沈虞在马车上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狠狠地敬佩了一把锦月。
有勇有谋,清楚自己要什么,天崩开局,却也挣了一条生路出来。
她的赎身银子只需要一千两,多的那两千两,落入了她的口袋,这房子也的确是地卢恪为了安置锦月买的。
习公子的五百两租金,也悉数落入了她手里。
今日这二人能撞见,也是锦月谋划的,她哄了二人说,深知她身份上不得台面,但她从小的梦想便是穿上红嫁衣,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所以想要一场婚礼,只有他们彼此二人也没关系。
二人被她那副向往爱情,期待嫁给他们的小女儿姿态钓成了翘嘴儿,哪有不应的?
二人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还像模像样地给了她一些聘礼。
所以,如今锦月手里,至少有五千两银子。
有了这些钱,再加上她的脑瓜子,只要不乱嫁人,乱入赘,日子怎么过都不会差。
第93章 鸡飞狗跳
沈虞咂摸这些的时候,卢恪和习盛二人齐齐高呼:“锦月,你出来,告诉我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回应他们的,只有安静。
二人突然想起,他们刚刚好像隐约中听到有人说锦月跑了。
他们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是他们互殴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锦月的声音了。
两人松开彼此,从地上同时爬起来,同时冲进屋内,屋里哪里还有锦月这个人,非但没有锦月这个人,他们送给锦月的那些首饰也都不见了。
两人面色阴沉,意识到锦月真的跑了,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习盛狞笑着:“好好好,锦月,你竟然敢戏弄本公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卢恪也面色阴沉:“你是小爷我买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小爷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沈虞看着自顾自说话的二人,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眼神不好,看不到她和晏屿这两个闪闪发亮的大活人。
她正欲站起来说什么的时候,忽而传来一道河东狮吼:“卢恪,你要去抓谁?”
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抄着个鸡毛掸子冲了进来,揪着卢恪的耳朵,重复着让鸡毛掸子问候卢恪臀大肌的动作。
卢恪在听到自家母老虎声音的时候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但还是被精准擒拿,此时只能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求饶:“夫人,你听错了,我没有要抓谁……”
“呜呜呜……盛哥哥……你不要秀秀了吗?你若是想娶锦月姐姐,我可以成全的,我这就去你府上主动提出退亲,决计不会巴着你们不放,我虽是一介孤女,但也做不出来这种横刀夺爱之事。”齐秀秀扶着门框,哭得肝肠寸断。
沈虞小嘴儿微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然后默默的坐了回去。
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卢恪这夫人,打人是真打啊!
而这个看着风一吹就要倒,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哭也是真哭,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珍珠一样,哗啦啦地往地上掉。
习盛听到那熟悉的呜呜呜的时候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了,连忙过去哄道:“好秀秀,你不要哭了,我跟那锦月就只是玩玩儿,我心里只有你的。”
齐秀秀稍微止了些哭声,一脸单纯地问:“真的吗?”
习盛不住点头,他对齐秀秀是喜欢的,谁不喜欢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呢?
但他跟齐秀秀还没成亲,许多事情都不能做,齐秀秀虽然性子软,却是个有原则的,不成亲就不让碰。
他这种世家公子哥儿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你不给我碰那我就去旁的地方找乐子。
但大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你会把她娶回家吗?”
习盛握着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当然不会了傻瓜,我都说了我心里只有你,她只不过是我担心成亲的时候太过莽撞伤了你,所以提前找来的练习工具……”
“别看这边了,辣眼睛,还是看那边吧!”晏屿被习盛恶心了一把,拖着沈虞的后脑勺让她去看卢恪挨打。
卢恪这会儿已经被打得跪下了,捧着卢夫人的手,谄媚的道:“夫人,我今日过来真的是斩断跟锦月的关系,而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你看屋里就晓得,锦月已经没在这里。”
卢夫人也是打累了,但怒气仍旧未消:“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知道我们要来,将她转移了。”
卢恪苦哈哈的道:“旁人不知道,夫人您还不知道么,我每个月能支的银钱就那么多,我哪里还有能力把她安置在其他地方。”
沈虞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举起手高声道:“此事我可以作证,锦月的确已经离开他们走了。”
“不过不是他们放锦月走的,而是锦月不要他们,所以跑了。”
她是懂怎么扎心的。
闹得投入的两对儿,这才发现院里还有另外两个大活人。
卢恪和习盛在看到沈虞的脸之时,均是两眼放光,但在看到沈虞身侧的晏屿之时,纷纷抱住脑袋,蹲在地上高呼:“世子,我们今日可没有得罪您啊!”
先前沈虞质疑过晏屿,这会儿看这二人的动作知道他们是怕晏屿的。
怕是真的怕,瞎也是真的瞎。
卢夫人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把手中的鸡毛掸子扔在了地上,还拿脚不动声色地踢远了一些。
她虽然经常出门捉拿卢恪,但被看了个全场还是有些尴尬。
齐秀秀也默默的收起了眼泪,其实她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还有旁人,她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在这里,在这里是要干什么,但她该走的戏份要走完。
嫁给习盛,是她这个孤女,能为自己谋的最好的出路。
所以虽然压力山大,但她也还是硬着头皮演着。
沈虞开口,还让她松了一口气,一直演傻白甜也怪累的。
晏屿道:“得罪了,你们刚刚恶心到本世子了,想想怎么恕罪吧!”这两个狗比玩意儿,尤其是习盛刚刚说的是些什么话,简直是污耳朵。
卢恪习盛心里苦,你这尊大佛不送上门来,我们哪里恶心得到您?
但他们不敢反驳。
“不过今日不是本世子找你们,是太傅府的大小姐有事要找你们。”
卢恪和习盛这下明白了沈虞的身份,看她的目光里不再有其他的多余的不好的东西,余下的只有干净清澈,和一些微不可见的敬佩。
沈虞的大名,他们也是听说过的,这位也算是京城新晋的话题人物。
人家那些大家闺秀被污了名声,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这位却是不声不响的,然后用强力的手段洗刷了自己的名声,还拿了个女官。
习盛和卢恪见晏屿今日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站了起来,抚平了衣裳,恢复了人模人样。
分别对自己的夫人和未婚妻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正事,别整天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齐秀秀和卢夫人动了,却不是听话的离开,而是都走到了沈虞跟前,二人看着沈虞的目光里,都带了些星光,尤其是卢夫人,那目光就跟粉丝见了偶像一样。
她激动的道:“沈大小姐,我夫君挺废物的,有什么事你找我,我很能干。”
齐秀秀则是要委婉一些:“小女不才,但也能写会画,若是沈大小姐有需要效力的地方,我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94章 没结果
沈虞诧异地看了二人一眼,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收到这种初初见面就对她释放浓烈好感的陌生女子。
习盛皱眉,不悦的道:“秀秀,休要胡言乱语,你一个女子乖乖在家呆着就是,我看你是……”他忌惮地看了卢夫人一眼,到底是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