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也反应过来了,她常年严肃的脸这个时候紧紧绷着,看起来更加威严了。
她黑沉的脸色是风雨欲来的气息。
好多人看到的长公主这么凶的样子,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替乱说话的温灵提前默哀了一会。
人家长公主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疯病犯了,反正这个宸王妃肯定是要倒霉了。
驸马爷扶着哭得泪流满面的顾桂澜,眼里满是心疼:“夫人,还不派人把宸王妃请出去,难道真要再闹下去,让桂澜成为今日的笑话吗?!”
长公主立刻招手,就在她想叫侍卫进来,把温灵请下去的时候。
侯夫人义无反顾地站到了温灵面前挡住。
她看向长公主,情真意切地说:“长公主,宸王妃在这方面当真有几分本事,
我家圆圆之前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一点都没有音讯,
是宸王妃带着圆圆找到我们,不仅直接让我们见到了圆圆,还让圆圆进入我们全家人的梦中,
我们全家人连续三天,都做到跟圆圆有关的一模一样的梦,
如果说只有我一个人做梦,那可能是假的,可全家人都做同时做同样的梦,这还能是巧合?是假的吗?
最后也是圆圆在梦中告诉了我们她尸骨的下落,我们这才顺利找到!
您若不信这个事情,您可以现在把我家侯爷和两个儿子叫过来,分开问话对峙!”
侯夫人这话一说完,满厅的人再次开始骚乱起来。
大家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八卦之心更是怎么都压不住。
虽然之前她们就有听说这个事情,说平阳侯家能找回女儿尸骨,是因为得了宸王妃的指点。
可是那都是很笼统的传言,哪有直接在现场听到侯夫人说的现场版这么直观具体!
哪有现场版这么具有冲击力!!
长公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盯着侯夫人:“侯夫人,你可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
你现在帮宸王妃如此作保,到时候本宫追究起责任来,可不会放过你!
你应该知道,上一家侮辱了我女儿的人家最后是什么下场。”
温灵拉了拉侯夫人,示意她别说了,她自有办法让长公主相信,没必要再为她出头,之前侯夫人就为她出头的够多了。
侯夫人却以为温灵是怕她为她惹事。
侯夫人按住了温灵的手,直面长公主威胁生气的目光继续说:“我当然知道,但我也为我说的所有话负责!”
“长公主,事关重大,您千万别轻易下结论!不妨听听宸王妃后面会说些什么,到时候若是说得不对,您再追求她的责任也不晚!”
“可若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中间真是出了什么纰漏导致了什么……这可就是抱憾终身的事情啊!”
长公主见侯夫人丝毫没有计较她的针对,反而说得一脸情真意切,可以地看得出她真的是真心实意劝她的。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微妙,连心跳都微微加速了一些。
她内心深处突然有些恐慌,可具体在恐慌些什么,她完全不敢深想。
但是她的确没有继续叫侍卫把温灵给带下去了。
“夫人!”驸马不认同地喊了长公主一声。
这一声喊得疾言厉色,这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长公主诧异地看了驸马一眼,他们成亲这么多年,驸马从来没用这么凶的语气喊过她。
温灵抓住驸马开口的机会,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盯着驸马的眼睛,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驸马爷还没回答我,昨晚你凌晨才回家,之前是干什么去了?”
“驸马爷,既然你觉得我是故意捣乱,信口胡诌污蔑人的疯子,那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不能回答我的吧?”
第36章 玩的就是一个碾压
驸马不想回答,他转头看向长公主。
这回长公主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响应他,而是奇怪地问:“墨郎,这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吗?”
她不明白只是问他昨晚去哪了而已,哪怕这个问题的确挺冒昧失礼,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驸马深吸了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头道:“没,这当然是可以回答的问题,只是宸王妃的质问让我感觉我好像是她被审问的犯人而已。”
他语气有些嘲讽,好像受到了什么侮辱,又被长公主不信任有些委屈一样不高兴。
他再抬头看向温灵的时候,他落落大方地说:“我昨晚凌晨才归,自然是留在部门当值了,盐税是重事,每月都有忙不完的公务。”
温灵挑眉问:“是吗?你确定您是在宫中一直当值到凌晨直接回家的,中间没有去过任何其他地方吗?”
“这是自然!”驸马大声回答,他看起来更生气了,充满了被质疑的愤怒。
温灵却笑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充满了笃定:“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宸王妃,你过分了!”驸马声音更大了。
温灵丝毫不怂:“我没有过分,是你没有说真话,你说你在宫中当值,可有你部门的人为你作证?”
这回驸马心里松了口气,他冷笑:“自然是有人能替我作证,现在就可以将昨晚宫中与我一起当值的官员叫过来替我作证。”
“只是宸王妃,你空口白牙的如此当众质疑我,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如果叫来的人真的证明了我没有说谎,那宸王妃你又该如何?”
温灵连停顿都不带停顿一下地接道:“那我就绕着京城学狗叫三圈,大喊我算错污蔑驸马爷了呗。”
驸马当即提高声音:“好!这可是你说的!”
温灵点头:“我说的,但如果证明你说谎了,反之亦然,如何?”
“可以!”驸马一口应下。
正好,昨晚跟他一起当值的官员就住在公主府附近。
他立刻派人去喊,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个官员就跑得满头大汗地被驸马派的侍卫给带过来了。
侯夫人见状担心起来,她小声跟温灵说:“他们都是同个部门的,这些人都在驸马的手下做事,
恐怕就算驸马撒谎,他们也提前通过气了,这对你很不利啊!”
温灵微微一笑:“没事,通过再多的气也没用。”
昨天跟驸马一起当值的官员姓陈,陈官员被带过来后,没有走到大厅里面。
大厅里面全是女眷,他一个外男进来实在不方便。
陈官员在外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脸上还带着疑惑迷茫的神色。
一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他叫过来的模样。
驸马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陈工辅,劳烦你带大家说说,昨天晚上你我都做了些什么,何时离开的宫中。”
这话就问得很有技巧了,他没问是不是凌晨一起走,而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好像想以此来从侧面证明,他的坦坦荡荡。
陈工辅正想按照他们一直以来都串通好的话说呢。
突然他感觉前额一阵刺痛,好像有小针钻了进去一样。
后面他说的话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昨晚天刚黑,下工的时间一到,驸马爷就从衙门离开了,
他走之前叮嘱我,今晚把下个月要交的盐税核对完,
我真XX的服了,那么多的盐税报表呢,这老登又丢给我一个人干了,
每次都这样,他把工作丢给我,自己早早下工潇洒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衙门当牛做马,
他走之前还每次都要叮嘱我,如果有人问起来,必须说他是在衙门当值的,
真是苦活都我干了,好处都他拿了,有个长公主当媳妇了不起啊,
这会儿还要叫我过来帮他圆谎呢,要不是怕在官场上被穿小鞋,怕丢了好不容易戴上的乌纱帽,我才不干呢……”
一口气说完这些陈工辅,在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些什么后,立刻惊恐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他根本不想说这些,他也想停下来,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每次他想说点其他什么来圆之前的话时,他就会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更多其他的心里话……
陈工辅觉得完了,他完蛋了。
他这辈子都丸辣!
谁也注意到,刚刚陈工辅说话的时候,温灵放在衣袖下面的手一直掐着诀。
温灵:嘻嘻,言灵怎么能不会真话诀呢?
玩的就是碾压局!
果然,陈工辅的话一说完,满堂寂静。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就算是不想帮驸马圆谎,顶多就是说不知道啊,怎么可能连心里骂驸马的话都说出来!
驸马这时候都被气得两眼发黑,又急又气,他破口大骂:“陈风!你疯了吗?!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工辅想说对对对,他就是胡说八道的。
结果开口就变成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八辈子投胎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