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
谢愈觉得他笨手笨脚的，动作又慢，这样业务不熟练还出来献丑?脸皮挺厚。
“你这样整出来的不会很好吃。”谢愈直接对他说道。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沈练知道他很会做煎饼果子，他不是很服气。
“视频上，看一遍就会了。”
“……”
谢愈让他让开，他来给桑予做一份，沈练只能让位，并且问道：“你多做几份可以吗?我给你钱。”
“不可以。”谢愈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为什么?”
“我做给别人吃就不好吃了。”
“……”他就不应该多问让他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沈练的确对厨艺这方面不精通，今天也只是“临时偶遇”月犀，本来打算好好帮她刷点印象分，但是现在他觉得没被扣分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只能看看谢愈是怎么样做的，看见月犀和桑予相谈甚欢，他又是忍不住多看了月犀几眼。
谢愈完全沉入至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理会沈练，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不能让他分神。
他很快就将新的煎饼果子给做好了，新鲜滚烫，看着就很好吃。
他重新将粉色围裙给了沈练，甚至很贴心地对他说了一句：“加油。”
沈练：“……”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哈哈哈哈哈我哥真的腹黑啊笑死。
——艾玛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好看～今天帅哥真多～
——这个不会做煎饼果子的男的叫沈练，你们猜猜他是什么来头?
——我也想吃到呆鱼的煎饼果子啊呜呜呜～
……
“试一试这份?”谢愈重新回到桑予身边，将新做的煎饼果子给了她。
“那……那我手里这份怎么办?”
“我吃掉就好。”
“可是冷了。”
“不要紧，不会长虫。”
“那也不行。”桑予怎么可能让他吃冷的东西?但是就这样浪费也不好，见到附近有便利店便去那里借用了微波炉加热。
便利店的小姐姐居然还是她的粉丝，她的作品她都看过，今天还能现场观看，简直是激动坏了，希望桑予能给她签名和合照。
桑予自然不会拒绝。
等桑予将煎饼果子加热了拿出来，看见谢愈和月犀聊了起来，她觉得有些神奇，因为谢愈不是喜欢和别人聊天的人。
这位月老师身上的亲和力和感染力都非常强，桑予刚刚和她聊了几句就发现自己和她很聊得来，并且说了谢愈不少的好话，看得出她对谢愈的印象非常好。
“我们小朋友每个月都会期待谢先生给他们送一些什么玩具或是给他们一些什么盲盒之类的，因为每次都能有惊喜。”
“虽然不是每个小朋友每个月都会得到礼物，可是谢先生每次为他们准备的礼物都很用心，我们好多次都想请谢先生来当面感谢他，但是他都婉拒了。”
月犀叹口气：“太过孤僻没朋友也不行。”
桑予听她的意思似乎对谢愈非常熟悉，有些好奇，但是听她的口吻又完全是身为一个老师对学生忧心忡忡的口吻。
当然了，桑予并不认为谢愈和她是师生关系，是月犀责任感实在太强了，看见谢愈这般状态忍不住忧心罢了。
桑予能理解。
也觉得月犀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月老师，你不会觉得他们烦吗?”桑予问道。
“那你有觉得谢先生烦吗?”月犀问道。
“没有。”
“所以我也不会觉得他们烦。”月犀说着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到她的学生身上，眉眼温柔。
桑予看着她的眼神和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感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惆怅，明明月犀给她的感觉乐观从容，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一些……难以形容的怅然。
月老师身上大概是有一些难以磨灭的过往。
桑予叹口气，没有多去窥觑，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
现在轮到谢愈和她聊天。
月犀自然没有对他说教，而只是和他普通聊聊天。
“谢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生日应该快到了吧?到时候来我们学校，我们的小朋友为你庆祝好吗?”
“不需要。我不过生日的。”谢愈一句话彻底将天给聊死。
但月犀好像不介意：“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桑予小姐一起来看看?小朋友都很想念你呢。”
“……看她之后想不想来。”谢愈听见她提起桑予这才迟疑了些许，斟酌着对她说道。
“好哦，希望你们能来呢～小朋友们看见你之后肯定很高兴的。”月犀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这般说道，笑容极度有感染力。
她和桑予一样，笑起来是有酒窝的，谢愈看着她颊边的酒窝，唇边也多了点弧度。
桑予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酸酸的，谈不上吃醋，就是有些酸。
她再看向沈练的方向，发现对方连煎饼果子都不做了，看着月犀的方向似乎有些挫败。
看来月老师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追求的人啊，这位沈先生还是需要多加努力。
“桑小予～”谢愈首先发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唇边扬起了一抹笑，看着他整个人都有些舒展，是让人很喜欢的状态。
桑予也抬手向他挥了挥，护着那份煎饼果子过来了。
“她很喜欢你啊。”月犀看着桑予轻声对谢愈说道。
“我也很喜欢她。”谢愈轻应，毫不吝啬地说道，眼睛一直盯在桑予的身上，眼神柔和。
“你们在聊什么?”桑予很快就走过来，将手里的那份煎饼果子放到谢愈手上，笑着问道。
“在聊谢先生的生日。”月犀替谢愈回答。
“你快要生日了?”桑予回忆了一下签房租合同的时候，谢愈的身份证号码的确是11月，那按照农历来算的话12月差不多了。
只是，为什么月犀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重要。”谢愈在桑予面前提到生日的时候就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身体也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个。
“月老师，我做好一份了，可以过来检查一下是否及格吗?”
就在桑予想进一步问谢愈的时候，沈练那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之家的对话，最后月犀和他们说了一声之后也过去了。
这边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愈将新做的那份煎饼果子从怀里拿出来放桑予手里：“吃。”
“噗——”桑予侧头看他：“你就不怕你的衣服捂出味道?”
“保暖更重要点。”谢愈说道，又是催促：“快点吃。”
“好。”桑予接了过来，倒是看见江对面的舞台有了新的布置，有人缓缓登台好像准备表演了。
桑予边看边和谢愈聊天：“谢先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那位月老师知道你的生日的?”
“吃醋了?”谢愈侧头看她一眼，好奇问道。
“……才没有醋，我就是好奇。”她皱了皱鼻子，不承认。
谢愈主动在她颊边亲了亲，十分蜻蜓点水的一下：“别醋。”
“我都说我没有醋。”桑予侧头看他，哭笑不得。
“我捐赠证书上有身份证号码，她就知道了。”谢愈想了想，这般说道：“而且月老师和别的老师并不一样，她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当她的学生都是花朵。”
“为什么这么热爱?”桑予问道。
“因为……她也想为其他人撑一把伞吧。”
“……噢。”桑予这回问不下去了，她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沉重。
可是谢愈呢?为什么每个月、每个季度都要给这些在外人眼里不正常的小朋友送礼物?
或许是一样的原因吧。
那么之前……有没有人为他撑伞呢?如果有，那个为他撑伞的人现在又是如何?
桑予叹口气，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在白茫茫的雪原里行走，心里落不到一点儿实处。
“味道可以吗?”谢愈也是看见江对面的舞台上出现的表演嘉宾不是谁，正是穆宁。
穆宁来盛典表演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毕竟他在圈里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他。
而且他也为他写了新歌，最近联系的确频繁了点。
“很好。”桑予吃得很开心，“好好吃噢，以后如果不想做烟花设计了，我就跟着你到处摆摊，蹭你的煎饼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