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到这些才和他更进一步。
而且,现在……现在都已经做过不少亲密的事情了,换作之前,她压根不敢想自己居然和一个异性这么亲密。
“好,那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谢愈十分大方,这般说道。
“……我就想知道你的一些过往,你究竟是什么人。”桑予转了个身坐到他身边,正对着他:“这应该不是很难?”
谢愈看着她一时半刻没作声,他其实觉得他过去25年来的人生真的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说的。
最让他记得的还是和桑予在一起的时候。
“你要来我的房间看看吗?”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先这般说道。
“……那我先洗个澡。”毕竟她今天满身风尘,总不好弄脏他的房间。
“但我没准备那些东西。”谢愈听着她的话微微愣了愣,随即说道。
“……什么东西?”桑予没反应过来。
“避孕套。”
“……”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了,让桑予张了张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现在可以去买。”谢愈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要备一些。
“……谢遇,你等等!”桑予见他还真的要去准备,立即阻止他:“我刚刚说先洗个澡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联想发散这么多啊?”桑予好像极度不解,“我是不想弄脏你的房间而已。”
“你哪里脏了?”谢愈好像比她更不解,捧住她的脸捏了捏:“明明很干净。”
“……总之,我洗完澡上来找你,你也不用备那些。”桑予虽然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是不知怎地还是有些害羞。
她之前可没经历过这些,她和秦旭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现在谢愈贸然提出……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桑予,你会想着……养育一个孩子吗?”谢愈突然问道。
“……我没想过这些,”桑予觉得他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倒她了:“我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呢。”
“嗯。我也没想过。”谢愈没再说什么了,而是让她去洗澡,他也打算上去洗个澡再说。
“那……待会儿见。”桑予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和他分别之后便回了房间收拾衣服去洗澡。
谢愈目送她回房间之后才到楼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收拾衣服洗澡。
谢愈看着露台外的风景,夜风扑面,星星还是挺明显的,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不真实。
每天每天……都好像做梦似的,真担心某天这个梦会醒来。
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了一段音符,最后还是去浴室洗澡了。
只是,他在脱了衣服之后发现后背的淤青好像还没有消散,待会儿估计还是要擦点药膏才行。
谢愈机械地洗完澡,考虑到还要上药所以还是只披了一条浴巾,想着桑予应该不会这么快上来。
没想到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桑予站在自己面前,像是好奇地观察着一切。
两人莫名打了个照面,谢愈身后水雾缭绕的,很是有一点儿暧昧,他就是水雾之前唯一的色彩,寡淡而让人感到孤独的。
并不知道他在洗澡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感觉他好像又不是那么高兴了。
“谢……遇……你怎么……不穿衣服?”桑予站在原地突然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了,只呆呆地问道。
她理所当然不是没看过男色,可是……像是谢愈这一款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谢愈的身体和他脸上一样白,纯粹的冷白皮,没有一点儿瑕疵,像是一块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年玉质通透的羊脂玉所精雕细琢而成的,一点儿痕迹在上面都能被清晰照见。
桑予就能看见有一滴未干的水珠从他身上滑落,缓慢地没入人鱼线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罪过。
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抬眸看向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变红了,带着一股欲言又止,显得娇憨。
谢愈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少年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总会去河里游泳或是洗澡时候出来来不及穿衣服被她看见。
她其实都落落大方的。
像是她的老家靠海,很多人都是靠出海捕捞为主的,光着膀子走来走去很正常。
她也画过不少的人体速写,毕竟那些都是极具人体力量之美的,他看着也莫名喜欢。
不过,他病太久了,而且更多时候是呆在琴室里练上一整天,根本没多少时间去锻炼。
看着她的画和自己一对比,总觉得自己太丑了,身材完全没看头。
连为她遮挡风雨的能力都没有。
后来谢愈再不愿意还是会去锻炼自己,希望能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
“好看吗?喜欢吗?”谢愈也对上她的眼睛,这般问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桑予脸红红的,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穿了你不就看不到了?”
“……我也没说要看。”桑予顶不住他,没再盯着他看了,虽然……如果可以她还想上手摸一摸的,那种感觉肯定很奇妙。
她还没有亲手摸过呢。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却是拿了他的衣服让他穿,谢愈的衣柜果然和他之前所说的那般……衣服样式真的只有那么几种,光是一个款式的衣服就有十几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地。
可她看着还是觉得很窒息。
一成不变的生活……又有什么好的?明明他可以拥有更加灿烂的人生。
“谢遇,改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桑予选了一件黑色的卫衣给他,心里已经十分酸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谢愈接过衣服,将身上披着的浴巾拿开,上半身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桑予有那么一瞬间想起外国艺术馆里的那些完美的人体雕像,神圣却是让人向往。
她微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对他说道:“没有。而是觉得……你很孤独。”
“有你在就不会孤独了。”谢愈穿好衣服,对她笑了笑,突然将她拉近到自己的身侧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凉:“用不用取暖?”
“你这里有暖炉?”桑予倒没觉得有多冷,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她便这样问了。
“没有。”
“那……”
下一瞬,她无法说出话来了,因为他直接拉着她的手越过了他的卫衣衣摆,然后贴到他的腹肌上。
桑予:“……”
“应该比暖炉的效果要好?”谢愈问道。
“……”
桑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搂紧他的腰将脸埋他怀里:“你这是引人犯罪。”
“因为……你看着好像很好奇,都快流口水了。”
“……我才没流口水!”桑予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形象挽回一些。
“好,没有流,是我看错了。”谢愈牵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床边让她坐下,他则是给她拿来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可以边吃边聊。
桑予真的是没任何脾气了,认真端详了一遍他的房间,发现和他的人一样冷清,黑白调,为数不多的亮色是房间里的两个小型书架,可以旋转的,都是一些古籍和法律书,乐理之类的书也有。
不过桑予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装饰,蝴蝶标本、昆虫标本有几个挂在墙上,也有她旗下设计品牌出品的一些精致小装饰。
看着……好像不是谢愈会喜欢的东西。
整体来说,谢愈的房间除了冷清了点,其他的并没有太多的瑕疵。
床边甚至还有一部吉他,看着已经比较老旧了,使用痕迹挺深的。
桑予就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动他的东西,倒是谢愈回来看见她好奇的表情,“可以玩玩。”
“我不会。”
“我教你?”谢愈说道。
“不,我还是要先和你聊天。”桑予没有忘记初心,这般说道。
“那就喝一口牛奶。”谢愈将一杯牛奶递给她,让她先喝。
桑予这才稍微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谢遇,你跟我说一说……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吧。”
“你就当一个故事去听,不要多想那么多。”谢愈还是担心她的身体,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