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动牙刷是有什么特别吗?”桑予又是问道。
“好像可以录音的。”
“啊?”桑予好像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意思?”
“这里写着骨传导，就是将对方的声音录进去然后就能在刷牙的时候通过骨传导听见对方说的话。”
“……怪怪的。”桑予好像不太能接受，“我宁愿你每晚都唱歌哄我睡觉。”
她说着便捏了捏他的脸。
“我来试试效果?”谢愈其实也觉得这个功能怪怪的，但还是这般说道。
“那你想听什么话?”桑予问道。
“你来定，你想对我说什么话?”
“你想听什么我就录什么。”她又将话题抛回给他了。
“那你就说一句‘谢愈，我爱你，爱你一辈子’。”
“……太肉麻了，换一句。”
“那就说‘谢愈，爱你哦’。”
“……这和之前那句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短了很多。”
桑予接过牙刷，捣鼓了几下，发现这电动牙刷是真的智能，只是，她又是觉得刷牙时候听见她说话……好魔鬼的感觉。
不是很能直视。
谢愈会喜欢这些的?
她背过身去不让他听见：“你快点到一楼我的房间给我拿一些洗漱用品上来。”
“我听完你说再去拿。”谢愈分明不想立即离开。
“不行，你待会儿刷牙时候就能听见了。”桑予还是有些害羞的，而且，她也要想想该对谢愈说一些什么。
谢愈知道她说一不二，看着她红了的耳垂知道她其实也有些害羞，最后还是没有强迫她，从背后搂紧了她，然后再放开，打开门去楼下了。
桑予看见他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谈恋爱……真的有些费心脏。
她想了想这个时候最想对谢愈说的话，练习了几次之后才打开录音功能将这句话给录了进去。
刚刚录完谢愈便从楼下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全都是她平时会用到的。
桑予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突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发现他们之间的进展是真的快，莫名其妙就同居了。
而且，她明明只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而已。
……她男朋友是真的心机。
“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太好看不舍得离开我?”谢愈到楼下帮她将日常要用的生活用品拿上来后，打开门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疑惑问道。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自恋。”桑予鼓了鼓腮，好像都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尤其看见他捧来的那堆东西上面还多了几套衣服更加让她想打他，她就知道有些时候不能让步。
而且，谢愈其实真的和一个正常人无异，他遇到喜欢的人……该耍的小心机还是一览无遗。
更别说，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也能让他有反应。
桑予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再发散思维了。
“现在发现也不迟。”谢愈将她的东西放下，先问她明天穿这套衣服行不行，看着是非常尊重她了。
“……”
只是这在桑予眼里看来和挑衅她真的没什么两样，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来到他面前，发现自己身高只到他心口的位置，更加心塞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你弯一弯腰。”
谢愈十分听话地低头，整张俊脸就这般杵在她面前，视觉冲击力真的有些大。
桑予：“……”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低头，这简直是犯规。
“怎么了?”谢愈不解，眼里纯澈，可他那张脸近得几乎都要亲上她的。
桑予：“……”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捏了捏，将他的脸揉得都要变形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谢愈被她揉着脸，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我只是今晚在你这里休息，你却是将我房间里这么多东西都拿上来，衣服也拿了上来，还说不是故意的?”
桑予“哼”了一声，“你简直是得寸进尺。”
谢愈伸手覆住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她，眼里莫名有一种……让人希冀的光。
是恳求，希望能取得她的原谅。
桑予与他对视半晌，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最后还是心软，“你之前……是不是也这样总是让我心软的?”
她说的是失忆之前。
“你对我……好像会格外宽容一点儿，”谢愈想了想，拉了她的手又是重新坐到床边，“我当时其实也会好奇，现在想来，大概是……”
“大概是什么?”
“大概是你当时就对我见色起意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不配?”说着是愈发靠近她，要让她端详他的脸了。
“……”桑予艰难拒绝了他的诱惑，一把伸手推开了他的脸：“别蛊惑我。”
“我就是你的，你想亲想用随时跟我说。”谢愈下颌搁在她的肩上，呼吸的起伏都带着心机。
“……”桑予承认他说的话让她很心动，勉为其难转头亲了亲他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下，好像怕纵坏了他那般，没再进一步。
谢愈仍旧不满足于这么一个轻浅的吻，微微侧头咬她的唇，鼻尖相触，呼吸完全纠缠，让人心跳都加速。
桑予不知道该阻止他还是继续，有些犹豫和纠结，只是他完全不让她有这样拒绝他的机会，几乎将她扣在他的怀里，脸也被固定住，只能承受他的亲吻。
谢愈的吻技……桑予也谈不上好还是不好，她就知道他的舌真的很灵活，每次都会将她挑逗得弃械投降，溃不成军。
唱歌好的人是不是都像是他这样的……而且他的气息也很绵长……每次她都亲累了，他觉得好像才刚刚开始，意犹未尽。
这种时候看向她的目光总让人心颤，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桑予觉得一个男人再冷淡、再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在这样的时刻总是能让人窥觑这背后的一角，谢愈便是这样的例子。
让她恐惧，却又莫名想去探索。
想要试探他的底线，却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样的风险。
桑予觉得自己也是矛盾的。
最后，她觉得自己又是要透不过气来了，眼角洇出泪水，又是被他温柔地吻掉。
他不知何时将她放到了床上，仰躺着看着他，看一切好像都朦胧梦幻，好像在梦境之中，五彩斑斓的泡泡都要爆开。
让人目眩神迷。
谢愈从她的眼角继续往下亲吻，桑予隐隐感到一种危险，想要推开他却又好像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那般，最后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任由他亲吻。
这真的是一种奇妙……又让人不知所措的感觉，桑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直至最后……她还是微微屏住了呼吸，摸到了他的头发，心脏跳动的声音贯穿耳膜。
“谢……谢……”她刚想喊他的名字，谢愈突然停下来捂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眸底的光深不可见，让桑予咽了咽喉，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谢愈将她抱到怀里，歇了好一会儿才帮她将衣服给重新穿好，颈间多了些暗红的痕迹，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是抱着她去了浴室洗漱。
桑予将脸埋他怀里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就说很危险的。
今晚真的不应该说留下来。
只是，桑予觉得他可能忍得比自己更辛苦，她看着他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伸手摸了摸，“你……可以吗?”
“是指哪方面?”
“……你就这样忍着吗?”桑予想了想：“还是需要我将这里的空间让给你?”
“你留下来帮我可能更好。”谢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将挤好了牙膏的电动牙刷给她，不让她再说话了。
桑予这次彻底脸红了，一看镜子觉得自己……好像都不像是自己了，她低下了头，觉得心口的位置还是有些麻，惊悸还没过去。
谢愈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刷牙，听见了牙刷里桑予给他录的那句话，不是什么“喜欢”“爱”之类的，而是“要天天开心哦”。
他眉眼不由得柔软下来。